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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女人的名字叫“坚强”

来源:小说网 日期:2019-10-29 分类:传统国学
破坏: 阅读:1208发表时间:2017-01-14 09:02:45
摘要:除了“坚强”,也许别无选择

有一种坚强叫“女人”。
   “芳草地”发廊是我经常光顾的一家平民发廊,临近一所私立小学,主要是离我家近。
   发廊里有一个五十岁的女人,上过精致的妆,眉毛是绣过的,自然沿眉眶修成。只是眼底的眼白有些浑浊。血红的皮草坎肩,黑色坠满亮片的毛裙,在惨白的灯光下散发着渗人的寒。沙发被她不大的身躯压得凹陷下去了,眼睛间或转一圈,不带任何感情色彩,脸色苍白,麻栗色的头发上懒懒散散地系着一个带着熠熠生辉的小水晶钻的头绳。只要是小孩子理完发她就逮住,一下下给吹头发。没有记得店里雇过这个女人做工啊,再说她只管吹头发,不管洗头理头。
   电吹风发出“呜呜”的声响,不知道女人和孩子在说什么,只看到孩子在点头。
   “陈老师好,好久不见!”女人冲我打招呼。
   可是,对于这个女人我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你教过我儿子的啊!”是这样啊,我教过的学生多了,早已经不记得谁和谁了,更别说是一些家长了。我点头坐下等待理发。看看镜子中已经斑白鬓角的我,颇有几分沧桑之感。
   女人挨着我坐下来,一直和我说话,可是我实在想不起来这是哪一届哪一个家长了。
   “陈老师,你是好老师。因为我儿子经常犯错,我经常去学校。只有老师你说过我儿子是善良的。”是这样啊,也许吧,我仍然想不起来。
   女人看着我有些错愕,知道我还没有回忆起来,尴尬地笑笑。
   “他要是活着的话,今年应该26岁了。”女人还在自顾自地讲话。
   我瞬间全身发凉,“活着的话!这么说她儿子已经死了!”
   仔细打量眼前这个女人,我终癫痫病要怎么治疗才能好于回忆起来了,那么的确应该是我在十年前教过的一个学生。模糊的印象里已经没有任何影像了,但是我很快回忆起一件事来,那是我女儿舞蹈课上完后饿了在吃饸饹,碰到那个孩子还打过招呼,但是他确实没有在我们那里读过几天书。连那少年当年的样貌我都没有一丁点儿印象了。
   “我儿子后来和别人打架,被刺死了。”女人听我在听她说话,话匣子打开了。这件事好像也听说过,但是和那个我教过的学生和眼前这个吹头发的女人我很难联系起来。
   “后来啊,我老公和我离婚了,我忘不了孩子,天天晚上哭啊哭的,白发人送黑发人,苦啊!”她拿出纸巾来,擦一把眼泪擤一下鼻涕吐一口浓痰。
   “这个女人天天武汉治癫痫有效医院在这里讲她儿子。”为我洗头的高个子小伙子说。
   “陈老师,你知道不?好多时候她的眼是直的,眼睛珠都不带转一下的。看得我心里发毛。”十七八岁的孩子补充一句。
   “别听她说,她老公早不要她了,给她三十万块钱,让她自己过。现在人家那二小子都十几岁了。陈老师,那孩子都和来咱店里理发的小孩子大小差不多。她犯着心病呢!”理发店西安中际脑病医院好不好里的孩子年岁不大见识不浅,整天和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磨练的嘴皮子很是利落。还记得当初刚到店里那个羞涩的男孩子,连客人的头都洗不干净的挨批的男孩子,才一年多就这么油条了,社会真是一个大熔炉啊!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我弄清楚那个女人的来历还是颇有几分唏嘘的。我不知道该怎样和她再去叙话,所幸我赶紧理发了,女人开始找下一个说话的目标。可惜的是那些人不是在低头玩儿手机就是自己顾着自己聊天,有谁又肯多看她两眼。
   夜幕降临,黑魆魆的天空中闪着明亮的星子。我仰头看看天空,那一闪一闪亮晶晶的星子是否能看到人世间这朝朝暮暮,是否记得几家欢乐几家愁?又是一年腊月时节,那火红的灯笼已经飘在大街小巷,七彩的霓虹灯闪烁着迷离的光彩。
   走出理发店,我忍不住回头,女人给一个小女孩吹头发,隔着厚厚的玻璃门,似乎能看到她眼里慈爱的目光和脸上温柔的笑意。
   忽然想起我家里水果刀都找不到了,于是我就去步行街想买一把水果刀。天已经全黑下来的,大部分门店都已经关门了。只有一家店铺还亮着灯光,这是一家卖土产日杂的小店。
   店主是一个六十多岁的女人,花白的头发,浮肿的脸皮,看得出来很是疲乏,身上系着一个大方格围裙。她在狭窄的货架之间搜寻只有手指大小的水果刀,她的位移犹如一只巨大的灯笼在货架之间移动。
   “天都这么晚了,该闭店了吧!”我试探着问她。
   “命苦呀,能赚一个是一个的。”她已经在黑影子里摸索出一把水果刀,交到我手里。
   “不便宜的,五元。”
   我收起来放在兜里,开始掏钱。
   “我儿子去年刚刚去世。”我的手微微一震,今天怎么一下子碰到两个苦命女人。
   “给我留下一个孙子一个孙女,一个六岁一个十四岁。我命苦啊,不干活儿谁干啊!还有我的孙子孙女啊,我不管谁管啊?”
   “是啊,孩子总得有人管。”我安慰老人。
   “媳妇是好媳妇,太年轻,咱也不能拖累人家,找人嫁走了。孩子,孩子总得有人管吧。虽是苦了一点,我们还不老,管他们到十八岁是没问题的。”
   “你们真的不老,孩子必须得有人管。”接过老人找过来的零钱,我告辞出来。
   大街上已经全黑了。女人,我在四个小时遇到两个女人,也许女人的名字就叫“坚强”,活下去活着就是一种坚强。
   夜色在加浓,星星更是闪亮了,月亮已经升高了,是那么地皎洁无暇完美无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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