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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岸•念】冬夜里的那碗姜糖水_1

来源:小说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传统国学
摘要:我恍恍惚惚地找寻,用充满泪滴的眼眸找寻,抚着记忆的经脉找寻,却始终找不回丝丝缕缕的旧光阴,只有曾经的那碗姜糖水,在如今这寒冷的冬夜里,温温润润、甜甜暖暖地浸入了我的心肺。    记忆里,故乡的冬天爱唱戏。许是因了农闲的缘故,结束了春种秋收的劳作后,土地进入了蛰伏期,农人们也开始了“猫冬”,因而“戏”这个陶冶文化生活的娱乐项目便偶尔会在乡村的大地上粉墨登场。   我不爱听戏,觉得那是老人们的专利,也听不懂那依依呀呀的唱词,但却极爱看那些貌不出众的演员一番化妆捯饬后,变成一个个俊朗美貌的“书生”或“小姐”,在戏台上顾盼生辉的模样。于是,当年那个土里土气的小妮子,便常常和几个玩伴相约着躲到戏楼后台化妆间的门口,看演员们如何把那些厚重的油彩涂抹在脸上,如何画出柳叶眉和丹凤眼,如何用凤冠霞帔妆扮出一个个美若天仙的可人儿来。   儿时的记忆里,乡村简陋的大戏台承载了小孩子们很多的憧憬,透过舞台上花花绿绿的装扮和唱腔,我们探知着这个世界的美妙,如同着色于一张白纸,给予什么样的颜色就会展现什么样的色彩,即使在那个年代的灰白色调里,幼小的内心对于美也有着别样的渴望。   不光是喜欢看演员们化妆、穿戏服、走台步,还喜欢在戏班子撤走之时,在拆掉的戏台子周围找寻和捡拾他们掉落的零碎儿,比如戏服上的小珠子,耳环上的仿水晶小琏坠儿,空的油彩小盒子等等诸如此类的小玩意儿。但这些东西也不是很容易就遗落的,所以一旦拾到,那是很开心很兴奋的。   爷爷奶奶见我很愿意“看”戏,有时他们去外村看戏时,也会带上我。记忆最深的一次是一个初冬的寒夜,邻村恰好在搭台唱戏,吃过晚饭后,爷爷奶奶就牵上我步行二里地去那个村子看戏。寒风像个调皮捣蛋的孩童,挥舞着鞭子在人群里肆意乱撞,不时将人们裸露的手和脸抽打得生疼。爷爷奶奶津津有味地听着戏,我时不时地跑去后台的外面,扒着门缝,看里面演员们或悠闲或紧张地扮妆、换衣、上场下场,他们抹着厚厚油彩的脸如同年画里的各色脸谱,或美艳、或滑稽、或狰狞,煞是有趣。   戏台上依依呀呀的唱腔多是豫剧或河南坠子,我听不懂那些唱词,几近昏昏欲睡,幸亏舞台上那些凤冠霞帔反射出的闪闪亮光,还如一只只勾魂的眼在牵引着我的视线,不然,若只让我听戏,怕是早就会周公去了。   小孩子贪嘴,占住了嘴,才会老老实实坐着好好看戏。爷爷奶奶怕我睡着了受冻,又怕我坐不住来回跑,便会从兜儿里掏出几分钱,让我去买来花生或瓜子解馋,我在那冬夜戏台前的灯光和人群里,吃着香喷喷的花生瓜子,偎着爷爷奶奶宽厚的怀抱,尽管依旧听不懂那抑扬顿挫的唱腔,却感觉它们如那可口的花生一样香甜润心了。   回家的路上,我的眼皮在打着架,脚下的步子梦游一样拖沓着,被爷爷奶奶一人牵着一只手,在黑黝黝的夜里,走过那条长长的河坝,穿过冬日里寂静的麦田,绕过村口那棵大槐树,回到爷爷奶奶的家。   乡村的冬夜,寒气异常凝重,我的小手冻得冰凉,小脸也被冻成了酱红色。为了驱寒,奶奶就用葱胡、姜片加水在火上熬成汤,再放入少许红糖,而后我们一人一碗下肚,暖暖的气息在胃里扩散开来,即刻就变得周身舒畅、寒意尽消了。   我是爷爷奶奶的长孙女,后面弟弟妹妹一大群,因此我不常住奶奶家,也很少被爷爷奶奶带着外出看戏,但这个寒冷的冬夜我却一直记得。直到如今,每当寒冷的时候,常常会想到奶奶做的那碗姜糖水,也会学着奶奶的方法熬上一碗喝下去,感觉里面不仅有着驱寒的热力,更有着奶奶温暖的疼爱。   北方的冬天,寒冷异常生硬,北风裹挟着雾霾侵袭着人们脆弱的呼吸道,让防不胜防的各种感冒成为了冬日里的常客。常用奶奶的这个方法熬制姜糖水驱寒温胃,于是奶奶的音容笑貌便时常在脑海里萦绕不去。   那一年我们举家搬迁,只暂留我在家乡读完初一第二学期的课程。每一个周末我坐公交车回到村里时,都能远远地看到奶奶坐在街口的石墩上等我回家,乡村的春日里处处弥漫着庄稼拔节生长的气息,奶奶的笑脸如春风般扫过我失落伤感的心房,给了我踏实的依靠,犹如那些欢欣鼓舞的庄稼叶片,在奶奶温厚的手掌抚摸下,向着大地安心舒展生长的纹络。奶奶的家,便是我临时的居所。我在爷爷午后冗长的鼾声里,在满院阳光的细碎光影里,欢度着我的周末时光,亦在奶奶慈爱的话语里,在她一双小脚忙碌的碎步里,感受着隔辈亲的温暖。   乡村的鸡鸣狗吠像一首田园诗,总是或激昂或舒缓地在土地的上空吟诵,牵出一大串庄稼拔节的号子声,于是,乡村的春夏季节便成了一场诗朗诵,此起彼伏的激情像潮水一样漫过村庄的街巷沟坎,浓浓密密的绿色水洇洇地泼洒在田野上,还有知了不知疲倦的附和,有布谷鸟勤劳的召唤,有谁家大人唤孩子的叫声,还有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小孩哭声……乡村平静而又喧嚣、喧嚣而又平静地在我的耳膜和心海间跌跌宕宕,仿若扬起的一支帆,被岁月的风轻轻吹起,带着浓厚的乡村特有的气息而来,永不搁浅。   爷爷奶奶的老院子,红砖墙、灰房顶、简陋的栅栏门,和满街满巷的栅栏门一起,在旧时光陈旧沧桑的画布上,描摹出一份呼之欲出的怀念。乡村的景,乡村的情,乡村土生土长的根,如现代人皮肤上青黑色的纹身一样清晰而又坚固,它是时光清洗不掉的印记,是前世今生的宿命。   爷爷生前不会做饭,奶奶出门串亲戚不在家时,爷爷就会挨饿。奶奶是在爷爷过世后瘫痪在床的,奶奶照顾了爷爷一辈子,好像完成了这一生的使命一样,弥留之际了无牵挂。我再也没有了爷爷奶奶,很多时候睡梦里都会想念他们。那个有着简陋栅栏门的老院子早就更新换代了,但我还是常常在睡梦中循着记忆的门走进那里,一进院子就能听见爷爷有节奏的响亮鼾声,午后慵懒的阳光透过枝叶洒了一地斑驳的光痕,奶奶在树荫下坐着剥豆,青青黄黄的鲜豆里,有着那时候我鲜亮水嫩的年少时光。   乡村离我越来越远,冬夜里田野上飘来的凛冽寒风里,不再有儿时那清清洌洌的冬麦气息,我抓不住爷爷奶奶的手了,我的手冰冰凉凉,胃里翻江倒海般地想念着奶奶熬制的姜糖水。那个冬夜里依依呀呀的唱腔重又飘飘忽忽而来,到底唱了些什么呢?谁知道!我只记得我幼小的身体依偎着爷爷奶奶时,那个冬夜并没有想象中的冷。   喝下了那碗姜糖水,周身流淌的暖意热乎乎地包裹着我,哪怕时光已经走过几十年,哪怕走得尘世苍老、物是人非。   我也再不是那个梳着羊角辫儿的小妮子了,那个简陋栅栏门里的岁月也不知去了哪里,我恍恍惚惚地找寻,用充满泪滴的眼眸找寻,抚着记忆的经脉找寻,却始终找不回丝丝缕缕的旧光阴,只有曾经的那碗姜糖水,在如今这寒冷的冬夜里,复又温温润润、甜甜暖暖地浸入了我的心肺。   还是当年的那个味道吧?我用记忆的铜墙铁壁筑起的安暖,坚不可摧。 武汉癫痫医院哪治好癫痫病治疗方法是啥武汉羊癫疯门诊哪家医院好苯巴比妥治疗癫痫的时候有什么副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