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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岸·走过】学画画的日子_1

来源:小说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传统国学
摘要:艺考结束后,大家各奔东西,回原校复习文化课,等待明年的高考。 不知那年赵川考上了没有。很是怀念那段与奋斗、与伤痛有关的青春岁月…… 一   1993年的夏天,没有蝉鸣,没有蛙唱。   高考一结束,心中说不上是失落还是解脱。落榜让我一点也不感到意外,亦没有任何的不甘或难过。   都说“女怕嫁错郎,男怕入错行”,这话一点也没错。选错专业,让我颇受折磨。高三一年的数学和物理,我学得老牛拉破车一般,举步维艰,最后竟到了听不懂的地步。所以,成绩一公示,我几乎想都没想,就毅然做了决定:弃理从文!   其实,早在高考结束后不久,我就去了以前班里一个因病辍学的同学家,因为早就听说她在临沂学美画画。听了她的一番介绍后,我更加坚定了自己学画的信念。   本来我们约好一起去临沂的。可是,那天,我和妹妹在说好的地点左等右等,也不见那同学的影子。那时,没有手机,也没有电话,无从联系,我们便决定不再等下去。于是,我和妹妹一路向西,骑车去了临沂。这之前,我们从来没去过临沂,只听说临沂在板泉西边。那一年,我十九岁,妹妹十六岁。   几经周转,记不清问了多少人,近两点的时候,我们终于找到那个学画的地方。掐指一算,我们走了近五个小时。   如今,我都很难想象,当初,连县城都从未走出过的两个女孩,是怎么只身去了市里?   从此,我的学画生涯开始了。      二   选择画画,并非我的一时冲动,因为,从小我就喜欢画,我的作品经常得到大家的认可。还有,学校黑板报的设计、插画几乎都出自我的手。班主任经常夸我心灵手巧。这一点一滴不经意的肯定,让我自信能在画画上走出一条求学之路。   我去的美术班是临沂四中一位老师自己办的,租用了原来民兵训练基地的三排房子。一排是画室,另外两排是宿舍。规模比较大,学生从初中到高中不等,主要学画素描和色彩。教室按学生的绘画层次划分,不分学段。所以,在一起画画的既有十三四岁的初中生,也有十七八岁的高中生,还有二三十岁老是考不上的复习生。学生多而杂,老师是一极温和的四十岁上下的男老师,他极少给我们示范,但是,他知道什么时候让我们到哪个教室学画什么。   一开始,我被安排到一间画室里学习素描,就是在那间画室里,我认识了一个叫赵川的女孩。   赵川,是一个瘦瘦小小、白白净净、细眉细眼的女孩。她是初中部的,年龄虽小,但画龄不短,绘画功夫老辣。她画的石膏像----大卫、伏尔泰、海盗……形神兼备,结实细腻。老师经常把她的作业放到前面展览,一直夸赵川画得如何好如何好,并让我们多向赵川学习。于是,每次画完后,我们都会让赵川给指点、修改一番。赵传极有耐心,很热情,也很认真,我们对她既喜欢又佩服。   现在想来,我们的老师真是聪明,他把水平不等的学生放在一起,生帮生,生带生,既没有距离感,又没有压力感,进步还挺快。   就在我素描画得差不多的时候,老师安排我开始画色彩。记得当时老师在静物台上摆了一个碧绿如翡翠的瓶子和一个极新鲜的红艳艳的西红柿。那红与绿的对比很是鲜明。   “初生之犊不怕虎”,对色彩知识一无所知的我一会儿就画成了,红的红、绿的绿。整幅画我就画了两种颜色,大红和翠绿,因为我的确就看到这两种颜色。看看周围的同学,他们不停地在调色盘里调试着颜色,涂上去,眯缝起眼睛,再调、再改。怎么会这么费事?对他们的犹疑不定我很是不解。画了很久,我都等得不耐烦了,他们才放下画笔。   等我再看时,我惊呆了!画得同一组静物,可是,他们的瓶子和西红柿结实、立体、鲜活生动;而我的却是软塌塌,扁平,纸片一般,毫无生机。原来,我只是画出了静物的固有色,对初次画色彩的我来说,根本不知道也不理解什么是光源色和环境色,更不知道在画中如何去表现它们。   现在想来,当时的我根本没有把素描中的“三大面五调子”结合到色彩的绘画中去。会不会融会贯通,该是高手和初学者的最大区别吧?   也是在同学们的帮助下,我的色彩感觉越来越好,以致再画一个黑坛子的时候,也能像其他同学一样,从黑坛子上看到一块红、一块蓝、一块紫……等各色笔触。慢慢地,也能够把一幅静物画得色彩漂亮、结实立体。      三   在老师的表扬声中,夏天很快过去。   金秋时节,老师便带我们到平邑大洼去写生。   犹记得,老师在出发前讲话的情景:他拄着文明棍,脸饱满如明月,看着台下的上百名学生,自豪溢满双眼。我在想,站在三级台阶上的老师,那时那刻的心境,一定不亚于毛主席站在天安门城楼上向全国人民宣告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人民政府成立了那一刻的激动与喜悦。   在一个秋高气爽的早晨,我们坐上几辆绿色的军用敞篷卡车,带上干粮、画板、颜料,出发了!   第一次进山,我们像飞出笼子的小鸟,兴奋、激动,那种感觉无与伦比。   第一天晚上,我们被一种从未听过的声音惊醒,那声音像充满杀伐之声的琴音,空旷、幽远,却又荡气回肠。原来是山间的松涛声。松涛滚滚,带给我们的那份震撼与激动,让我们几乎一夜未眠。   天一亮,我们还是三个一群、五个一伙地带上绘画工具进山了。   山里的空气真是新鲜,新鲜得能让你闭了眼,用灵魂来呼吸;山里的流水真是清,清的让你分不清哪是岸上、哪是水底。   那挑在枝头的一个个小灯笼似的红艳艳的柿子,每每诱惑得我们扔了画笔,男孩子般左冲右突,找来杆子和石头,千方百计,直至吃得满嘴通红、满心甜蜜。   最激动人心的是坐在铺满厚厚的褐色或土黄色落叶的栗子园里,迷恋地看着蓝天白云在棵棵粗壮、低矮、阔大如伞的栗子树间漏出点点湛蓝或洁白……当你刚想动笔画下这绝美的景致时,“啪”地一声脆响,有什么掉落进铺满蓬松落叶的地上,吓了你一跳。就在你身边,那声音仿佛触碰到你的哪根神经,几乎同时,你猛然跳起,“缘木求鱼”,原来是一个褐色油亮、熟透了的大栗子!你欢喜地捡起来,捧在手里,像捧着整个秋天。   吸引我们的,还有用一块块大小不一、形状各异、色彩斑斓的石头裸砌起来的围墙和房子,以及从房子里走出来的淳朴的山民。他们总是热情地为我们指点迷津:哪里有美景,哪里有野香菇,哪里有山果……   雨后的早晨,在大树下的草丛里,一个个鲜嫩的、肥美的野香菇,让你感觉如误入梦境一般神奇、神秘。昨天,这里明明什么也没有。那野香菇洗净后,但就放在清水里煮了,就很好吃……   我没有尝过,但是却无数次想象过它那鲜美的味道,怀念至今。   夕阳西下的时候,你总会听到山民们此起彼伏的唤儿声,那声音明亮,悠远。应该是山里高低不平的地势,让他们的眼睛受限,于是,他们的交流多数靠声音,所以,练就了一副好嗓子吧?   很是迷恋他们一种形似“三寸金莲”的馒头,一头粗一头细,颜色不是雪白,是那种健康肤色的麦子的金黄色,皮紧致,中间松软、劲道,粘在锅上的一面金黄、香脆。   “卖馍唻……”山里女人那韵味十足的叫卖声一响起,仿若按下我们屁股下的弹簧,不论当时画得多么投入,都会弹得老高,一跃而起,弃笔而去,争相享受那“三寸金莲”的香甜。      四   就在大家热情地投入写生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不愉快的事。   我班最老,也是最孤僻的一个同学从临沂赶来了。当衣衫不整的他去吃饭的时候,被饭庄的狗给咬了一口。听同学说,老师掏钱给他打了针。老师一句生气的话在同学们中间广为流传:“这个破于再!连狗都看他不像好人。”也是从那时起,大家都记住了李再这个名字。于再从不和任何人说话,他也不在学校里住。没有人知道他住在哪里,也没有人知道他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走,就连老师都不知道。   写生的日子,我们白天出去画画;晚上,要么听老师点评白天的作业,要么自己练习素描。   犹记得,那个一时兴起,做了一会儿模特,在大家的目光中,羞红了脸,怎么也坐不住,任大家怎么央求,最终跑掉的小兵;忘不了,那个把水粉风景画画得干净漂亮,令老师和同学们都赞不绝口的孙萍……   三个星期很快过去了。   我们收拾起行李,浩浩荡荡回家了。   一段日子的风吹日晒,让大家都多了几分沧桑。坐的还是来时的那几辆军用敞篷卡车,更准确地说,是站,有谁忍得舍了一路的景致,安分地坐在车斗里呢?   不知当年晕车呕吐得脸色苍白的王静,现在怎么样了……      五   秋去冬来,就在大家的画技渐趋成熟的时候,专业水平测试开始了。   那些专业纯熟的高手报考了北大、山师、山艺等名校,水平稍低点的报考了曲师、临沂师专。他们的画龄一般都在两年以上,有的四五年不等。当时,和我水平相当,也是来得最晚的还有两个人。仅有半年画龄的我们,哪里都不敢报。在老师的再三鼓励和催促下,我们便斗胆报了曲师;当然,临沂师专是必报的;最后,鬼使神差,我们又抱着侥幸心理报了大连。   去大连考试的经历,现在想来好像是在读别人的故事。我们三个最远去过临沂的丫头,去时,有个同学当兵的哥哥带着,还算顺利。回来的时候,飘洋过海,其间的艰辛自不必说,一些难忘、惊险的片段至今历历在目:   我们住的旅店叫“王铮旅社”,是以他们家七岁女儿的名字命名的。当时感觉,那个王铮该是多么幸福。   从大连到烟台是水路,已记不清我们是怎么买的船票,只记得我们排着长长的队伍,背着大包小包,提着画板,那种感觉,就像逃难的难民一般。   晚上,走出船舱,我第一次领略了惊涛骇浪的含义。海水就像犁铧下的滚滚土浪,一路向前,向前,翻滚,翻滚。只是比那土浪不知要高过多少倍,汹涌多少倍。它一改白日一碧万顷的平静与温柔,波涛汹涌,汹涌澎湃。   下了船,正值冬天的凌晨四点。   漆黑的夜晚,星斗满天,寒风刺骨。我们上了一辆三轮车,那人说把我们送到汽车站。可是,那三轮车走了很久,越走越远离灯火,直至前面漆黑一片。我们莫名地恐惧起来。这时,那个开车的人一手开车,另一只手在黑暗中摸到一个同学的身上。一开始,她以为是同学的,没在意,接着,感觉越来越不对劲,恐惧顿时劫掠了我们的心,我们都吓坏了。赶忙喊停车,那人哪里肯听我们的,我们顾不了太多,连喊带叫,都把包扔下车,那人只好停下来。我们趁机快速跳下去,捡起包,掉头就跑……   大连的那次考试,现在回想起来,真是一个错误的选择。当时,只想着大连偏远,报考的肯定不多。现在想来,大连只是对我们来说偏远,对于大连周围的考生来说,怎么能算得上偏远呢!      六   之所以报考曲师,是因为感觉曲阜好像比济南偏一点;曲师比山师、山艺名气小一点。即便如此,我们也是抱着考着玩的心理去的。   考点设在艺术楼上,考生太多,教室容不下。于是,走廊、过道到处都被设成考场。静物背对背,一边一组。   第一场考完,我们去找厕所,看到一座女生楼,可是没看到门。我们绕了一圈,总算找到,便径直闯进去。令我们不解的是,走廊里竟站了几个男生,都一副挺悠闲的样子。心里纳闷:这个学校,男生怎么可以随便进女生楼?更另人费解的是,他们看我们的眼光竟也是一副狐疑的神情,倒像是我们走错了地方。   终于找到厕所,刚蹲下,有人进来。伴着脚步声,悠扬的口哨响起,我们一抬头,简直吓呆!一个男生悠闲地吹着口哨,脸朝向窗外,解开腰带。感觉像在做梦一般,我们俩个慢慢、悄悄站起,整理好衣服。待那男生吹着口哨走出厕所,我们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狼狈逃离那座公寓楼。      七   考完试后,听说比我们更惨的是赵川。   慢写结束后,赵川和另一个同学也去了厕所。回来的路上,高度近视的赵川看到一个面积不小,但是并不高的土包。她想抄近路,结果,一脚迈进去,另一只脚已收不住,于是,紧走几步,赶忙跳出来。   原来,那是刚从厕所里抽出的粪便,盖上一层土,等着晒干呢!   怎么办?找地方洗一洗,显然来不及了。因为,下一场是速写,速写考试时间仅有20分钟。好几年的努力,不能就这么葬送了。怎么办?几秒钟的犹豫后,小小的赵川做出一个惊人的举动,她极为镇静地走进考场,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此时,考试已经开始,考场里静悄悄的。赵川一进去的刹那,考场里一阵骚动,有的捂住鼻子,有的小声嘀咕,最终,大家搜寻的目光最终落在赵川的两只脚上。几十道目光,仿佛几十把利剑戳向赵川那薄弱的自尊。但是,谁也想不到的是,整个考场,只有赵川最镇定,她仿佛置身无人之境,凝神聚力地考她的速写。   交上试卷,赵川跑出考场,来到学校的一条小河边,洗净两脚上的污垢,放声大哭……   艺考结束后,大家各奔东西,回原校复习文化课,等待明年的高考。   不知那年赵川考上了没有。   很是怀念那段与奋斗、与伤痛有关的青春岁月…… 哈尔滨儿童医院癫痫病科挂号哈尔滨看羊羔疯哪家靠谱伊春癫痫病医院联系电话婴儿可以吃奥卡西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