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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PK大奖赛”】铁锅里的日子_1

来源:小说网 日期:2019-10-29 分类:经典文学
破坏: 阅读:1893发表时间:2018-05-07 15:58:46
摘要:铁锅,大热大冷过,它的经历就是家的见证、日子的见证。岁月离我们越来越远了,生活越来越富裕了。如今,煤气灶、高压锅、电饭煲取代了铁锅,可我还是一往深情地钟爱着铁锅,喜欢从铁锅里炒出的、煮出的、蒸出的食品那种独特的味道,喜欢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吃饭的那个温馨场景……

【荷塘“PK大奖赛”】铁锅里的日子(散文) 家在哪里,锅就在哪里安营扎寨,过日子都离不开一口锅。
   在平凡的乡村土地上过日子,我自小就喜欢吃灶台上铁锅里烧的饭菜,也喜欢那炊烟里带有稻麦秸秆的味道。少年的时候,我记得家里最多时有八口人吃饭。那时候每家每户的土灶台上都有大中小三口铁锅,如喇叭状的铁锅稳稳当当地安身在鼎式的灶台里,靠灶台旁还有一个长方型的风箱,干柴在风箱的鼓吹下舞动着旺旺的火苗。三口铁锅各有各的功能。大铁锅有一尺八寸的口径,主要是烧饮用水和洗浴用水,还有就是每逢过年时可以蒸馒头;中铁锅有一尺六寸的口径,是专门用来煮米饭和烧粥的;小铁锅有一尺四寸口径,用来炒菜。平时大铁锅的任务少比较清闲,如眼皮的木质锅盖时常是闭着;中铁锅虽然一日三餐地忙活,但米饭和稀粥的味道比较单调;小铁锅最辛苦,始终品尝着酸甜苦辣咸的滋味。三口铁锅是过日子的写照,奏响的是不同的音符。
   乡村人家过日子没有太多的企图,只要锅里有碗里有,哪怕是粗茶淡饭,能填饱肚皮就行。母亲是家庭主妇,和祖母承担着铁锅里的日子。每天,当雄鸡叫出晨曦时,睡在床上的我就听到母亲在屋外弯着腰“嘎吱嘎吱”刮锅灰的声音。除却污灰一身净的铁锅,地上留下一个圆溜溜的黑烟圈,母亲一手拎着铁锅,一手用刮锅的小铲子象征性地在铁锅的肚脐上“当当”地敲了两下,然后又在黑灰圈里画了一个“X”符号,我不懂其含义,也许是让人注意这是一道不可跨越的锅神吧?母亲将铁锅重新安置在灶台里,用水洗掉沾在手上的黑锅灰后坐在灶膛口,绕了一个大稻草把,擦了一根火柴,将点燃了稻草塞进了灶膛里,烟囱里就升腾起了一天中的第一缕炊烟。母亲舀了一勺水“嘭”地一声浇进烧烫的锅里,给铁锅净身后就开始倒水淘米,接着盖好了木制的锅盖。
   简朴的农家,早饭没有什么特别的,无非是白粥或者是稀溜溜的大麦面粥,偶尔会放几块晒干的山芋片子。要说有特别的就是“三夏”大忙时节,田里的农活很重,家人因劳作消耗体能很大,所以祖母就调和一盆小麦面,在热锅里浇点菜籽油,哧哧啪啪地摊几张大烧饼以补充体力。
   乡村人吃菜不需要买,每家每户的自留地里都有一块菜地。春天里一般是炒韭菜和咸菜蚕豆瓣汤,如果家里有亲戚来了,就杀一只鸡,炒鸡杂、煨鸡汤来招待客人;夏天里,菜地里有青菜和苋菜、刀豆和豇豆、西红柿和黄瓜、南瓜和丝瓜等。当午阳照在大门框正中时,时光之钟告诉在家做家务的祖母该做饭了。祖母站在灶台旁炒菜,我就在灶膛口帮忙烧火,认真听着从祖母的吩咐,何时大火,何时小火,有序地掌握着火候。可是天太热,灶膛里又是熊熊的火,熏得我脸上和身上全是汗珠子,实在坚持不住了,就往灶膛里塞个大草把,赶忙站起身来擦把汗喘口气。
   午饭按点做好了,在田里干活的家人也回来了,一家人围坐在老辈子留下来的桌子前开始吃饭了。
   小时候的我和父亲一样都喜欢吃锅巴,吃完了就到锅里铲一块,刚出锅的黄灿灿的锅巴不枯不燋,紧贴在铁锅边上的锅巴,硬中带脆,脆中带舒,咬一口,满嘴里散发着米香,嚼碎了就十堰治癫痫病去哪个医院好喝一口丝瓜蛋汤,又香又甜的味道就在嘴里蔓延着。
   过年是铁锅最繁忙的时候,进入了腊月门,铁锅里开始不断地飘逸着年的气氛。蒸馒头是过年的象征,记得蒸馒头的头一天傍晚时分,母亲和祖母会用自制的发酵膏头将小麦面和好,一团团地放在干净的柳编笆斗里,再用稻草盖好。次日,在保温容器里的面团,经过一夜发酵己涨成了满满的一笆斗。吃完早饭,母亲取出笆斗里的面摊在长桌上,根据面团的大小放进适量的碱水,用力慢慢地揉着。父亲此刻也没闲着,蒸馒头需要硬火,父亲就从小屋里搬来平时劈好晒干的木材放在灶膛旁,将大锅里填满了笼汤水,又把用稻草编制的状如麻花辩子形的笼圈围在铁锅的边缘,这样竹篾的蒸黄冈得了癫痫怎么治疗笼放在潮湿柔软的笼圈上就不漏气了。灶膛里的火苗跳跃着,铁锅里的笼汤咕噜咕噜翻滚着。一刻钟的时间,厨房里弥漫着浓浓的蒸气,便可以出笼了。父亲起身端着热气腾腾的蒸笼放在搁在庭院里的门板上,圆圆的馒头香味扑鼻,盈满了小院。我端着洋红的小碗在每个柔软的馒头上刻上一个个红红的印章。
   八十多斤的小面,一笼一笼地蒸了整整一天,烈火中的铁锅辛苦了一天,烟囱里的炊烟也悠悠长长地飘了一天。
   铁打的锅也有累老的时候,老了的铁锅身骨脆弱容易受伤,但伤筋动骨的铁锅也有民间的“郎中”来医治。我亲眼见过补锅匠修锅的整个过程。精明的补锅匠师傅先系好围裙,接着从祖母手上接过舍不得丟弃的有两个小洞的铁锅,坐在小板凳上正过来反过去仔细观察后,用铁钩子通了一下煤炉子,“呼哧呼哧”地推拉起助火的风箱,烈烈的炭火很快就溶化了铁块,然后,师傅用小勺子舀起一小撮滚烫的铁水快速地涂在锅洞上,再用耐火砖块摁住,很快地就将洞口给补好了,随后再用砂轮打磨平,打着铁疤的锅就可以继续使用了。
   有家就有铁锅。然而,铁锅也曾有被抛弃过的遭遇。“大跃进”吃集体食堂的年代我没经历过,听过长辈们的陈述,那时每家每户要派人拿着碗盆到生产队里的大食堂去打饭或是粥回来吃。那时一度冷淡了家里的铁锅,生了锈疮的铁锅就被生产队收去了,说是炼钢铁,空荡荡的灶台如同孤独深邃的黑洞,烟囱也停止山东有哪些癫痫医院了呼吸。可是,违背常规的大食堂没有吃多长时间就断炊了。炼钢铁把铁锅都炼没了,粮食也没有了,回归常态的乡村人只能以糠和菜为粮艰难地过着日子。
   ……
   铁锅,大热大冷过,它的经历就是家的见证、日子的见证。岁月离我们越来越远了,生活越来越富裕了。如今,煤气灶、高压锅、电饭煲取代了铁锅,可我还是一往深情地钟爱着铁锅,喜欢从铁锅里炒出的、煮出的、蒸出的食品那种独特的味道,喜欢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吃饭的那个温馨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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