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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乡】电影情结(散文)

来源:小说网 日期:2019-12-23 分类:景观

记不清我看的第一部电影叫什么名字,由于太小记忆力模糊,许多电影的名字和情节都淡忘了。随着岁月慢慢地增长,记忆力地增强,兴趣地增加,对电影越来越喜爱了。

记得有一部电影叫《英雄儿女》,里边有一位志愿军战土叫王成,手持爆破筒,站在高高的山头,拉开导火索,纵身一跃跳进黒压压的美国佬中间,顿时山崩地裂,浓烟翻滚……

那个镜头一直印在我脑海,给我留下深刻的印象,觉得英雄太伟大太勇敢了。心里说,长大后也当兵,也当英难。

那个时候电影主流是宣传英雄,学习英雄。就连人们的衣服也以穿草绿色为荣,戴个军帽都感到骄傲。象现在电影中的谈情说爱,拥抱接吻,在那个特殊年月根本就不可能出现。

戏曲电影也是如此,以革命戏,样板戏为主,如《沙家浜》《红灯记》《智取威虎山》等等。单是一个《龙江颂》我都接连看了三遍。第一次在公社看的,第二次在邻村接着看,第三天晚上又来到我村,耐着性子又看了一遍。

那时候的戏曲电影以京剧为主。我是河南人,对豫剧曲剧越调和一些地方剧种,诸如二家弦、四平调、鼓儿词、坠子书等等,感兴趣之外,确实对其它外地剧种有些排斥。你不喜欢也得看,因为你除非回家睡觉,别无选择。好在还加演了其它一场故事片。

一些感人的精彩镜头和经典台词,还让人铭记在心。“请你再最后坚持五分钟。”是张灵甫对着话机焦急呼喊时的话语。“你开枪吧,阿尔巴尼亚人民是不怕死的。”是几名共产党员临刑前对德国鬼子的恕吼。

我们那儿地处中原,比较贫穷闭塞和落后,纯朴善良的村民面朝黄土背朝天,整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除了平常偶而的坠子书和春节期间的几场大戏之外,几乎没有什么娱乐活动。

只要一听说晚上有电影,人们都春风满面,兴高采烈。就连村干部也破例提前下班,让社员回家做饭,提前做好准备,以免耽误看电影。

那时,如某村要演电影,几天前便得知消息了。人们奔走相告,口口相传,消息便不胫而走,如春风无处不在,如水无孔不入。人们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见人就想说,不管两人过去关系如何。

看电影真是比过年还让人兴奋。好客的村民会把自已的亲戚也叫来。顿时,李家姑,张家姨,王家舅都被请来。家里也早备好了茶饭,以便招侍客人。亲戚们难得一聚,聊聊生产生活,叙叙家长里短,回忆过去吃糠咽菜的情景,再唠唠心中的苦闷和委屈……絮絮叨叨过后,心中便释怀了,如茅塞顿开,如阴霾散去,心情便豁然开朗了,饱经风霜的脸上便笑靥如花。亲戚越走越亲近,好酒越久越香醇。

演电影必须有个好场地,农村都是露天电影。村民大都是草房,还到处堆着柴禾和一些易燃的干草和麦秸。有好几个村庄电影演过便发生火灾。

大队部的场院一般建在村头,地大宽敞,远离住户,是最好的选择。

只要一演电影,天到下午半晌时分,大队的场院里便沸腾起来,架子车横七竖八地摆放着,椅子凳子见缝插针直立着,都挤在正中央的最佳位置。看起电影来不抬头扬额,不扭头歪脖。离前近了,喇叭太响震耳朵,人物虽然清晰但易头晕。太远了又看不清楚,声音又被夜风吹得忽远忽近。

最高兴的莫过于孩子,在场院里又蹦又跳,有打陀螺的,有玩游戏的,有追逐打闹的。人们难得高兴一回,因为平常是死气沉沉的,电影过后便是长长的寂寞和无奈的空虚与惆怅。

天刚擦黑,附近村庄的人们便成群结队,陆陆续续地从四面八方蜂拥而来。顿时,宽大的场院显得狭小拥挤。人们熙熙攘攘,谈笑风生,熟人相见互相问个好,打个招呼。既使无亲无故的陌生人也会有好客的主人给你让个椅子,或者天冷时看你衣服单薄,递给你个大棉袄让你不至于受冻着凉。

村民们也都早早吃过饭,收拾好锅碗瓢盆,再喂过猪羊,然后洗把手脸,再换身干净衣服。年轻媳妇和爱美的姑娘也会涂脂抹粉,再在身上喷洒些香水。在电影场里走一圈,那浓郁的香味和婀娜多姿的窈窕身材,令外村的英俊小伙们目不转睛心荡神移。

天渐渐暗下来,放映员便开始扯银幕,搬桌子,架灯泡,安置放映机。看着他们有条不紊紧张有序地忙碌着,人们也帮不上忙,都围在旁边看热闹。在我们小孩子眼里,放映员是最高尚的职业,是最值得尊敬的人。直到现在我都能清淅地记得他们的面容和准确无误地叫出他们的名字,虽然已经过去几十年了。

电影终于开演了,原来人声鼎沸的场地顿时鸦雀无声。人们的眼晴全都盯住银幕,都在聚精会神地观看。都被跌宕起伏的剧情牢牢吸引着。

趁电影换胶片的空隙,我环顾四周,发现整个场地真可以用人山人海来形容。正面场地上的人不说,单说银幕的背面都挤满了人,银幕上打的字都是反的,喇叭传出的声音也不清晰。不远处的墻头上坐满了人,几个麻利的顽皮小孩,骑在高高的树杈上,猴子似的探头探脑……

电影结束一般都在午夜左右,人们并不显得疲倦,还依依不舍,还有些流涟,最后只得无奈地离开。在回家的路上,人们还在七嘴八舌地议论着电影中的情节,评论着人物的好坏,那时候的电影必须有正面人物即英雄;反面人物就是坏人坏蛋……

我上初中的时候,就读的学校离家有三里多路,离公社有五里地。公社是新组建的,演电影比较多,有时下午一放学,七八个孩子一商量,背着书包兴致勃勃地去看电影。家长们左等右等不见人影便找到学校。一看学校空空荡荡,循着声音找到电影场地,便让放映员利用换胶片的空档喊我们的名字,并告诉我们家长在银幕后面等着。那时候也不觉得饿,也不感觉冷,只要能看上电影,一切疲劳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们那儿虽处平原,虽然用电比较早,但那也只是大队部有几盏灯泡,农户们一般都是豆大的煤油灯,一到夜晚,窗户纸上透出的一点昏黄的光亮顷刻便被黑暗给吞噬了,到处是黑漆漆的。别说电视机了,那真是连听都没听说过的洋玩艺,就连收音机,恐怕全村也没几台。人们几乎过着半原始的封闭生活。

你试想一下,一听说要来演电影,人们那种高兴劲你肯定能想象到。有人自告奋勇去公社拉电影器材,有人已经打扫好场地,并把扯银幕的两根木桩埋好。机器一拉回来,不用放映员动手,搬桌子搬椅子搬放映机,拿装有胶片的铁箱子。还有一样更重要,就是发电机。

农村用电很不正常,有时电影正放到节骨眼上,突然停了电,场地顿时漆黑一片,人们开始一片牢骚声,有的甚至骂娘。没办法只有动用发电机,碰巧发电机久不常用,再出毛病,.放映员手忙脚乱累得满头大汗也修不好时,人们也不愿离去。有人默默抽烟,有人窃窃私语地聊天,还有人干脆就地躺下睡觉。人们也不知道电什么时候来,反正有时好长时间都没电,人们不管这些,都在祈祷默念电快快来到。也不知过了多久,人们有些倦了,有些已经睡着了。电灯泡突然一亮,人群中顿时炸了锅一样欢呯起来,于是就地一跃,拍拍身上的土,又继续看开了。

那个时候一听说来新片,几个村庄争着演,怎么办?就去外边借放映机,经常是张庄演了第一盘,马上有人接过胶片,骑上自行车飞速往李村赶,李村演完又被王庄人接走,这样的情况在那时很正常。

记得有一次演电影,片名是《闪闪的红星》,那好象是我们看的第一部彩色影片。这机会决不放过,不过据说要在公社全部演完后,再把所有东西用架子车拉回来,因为外地的放映机也没借到。人们开始等,刚开始还热闹的场地,后来渐渐地越走越少。人剩的越少,越没兴致,到后来竟没有一个人了。

夜里十二点,三个放映员气喘吁吁地拉来了东西,一看没人,赶忙扯个灯泡,再把大喇叭安上放上一段豫剧名段。人们在熟睡中听到声音,知道电影来了,便一骨辘爬起,叫醒老人,唤醒孩子,一时间各个街道各条胡同人声沸腾,没灯亮肯定睡死过去了,便有人敲门叫醒他,错过机会觉得损失太大,比丢只羊都心疼都懊丧。

上学期间,心事没放书本上,专门私下打听哪村演电影。张庄一同学说,自已村有电影,片名叫《红孩子》,晚上吃过饭,我们五六个便朝张庄奔去。走到张庄一问,村头几个闲聊的老汉说,根本没有,其中有一老者含含糊糊地说李庄好象有。

怎么办?去还是不去,五个人中有赞成去的,也有泄气的。最后经我再三劝说,大家才一致通过。站在路口侧耳细听,好象李庄有大喇叭响。那年月凡是大喇叭响,十有八九在演电影。于是几个人撒开腿一路小跑。跑到一看是大队在开广播会。气得我们大骂一通,于是互相埋怨,只得垂头丧气地往回赶。

第二天,到学校质问张庄那个同学。他狡黠地眨眨眼说:”演了呀,片名叫《哄孩子》。”红和哄竟骗我们几个来回折腾十多里地,气得我们差点没揍他!

记得有一年夏天演电影,天不怎么好,不一会便飘起小雨。放映员手执雨伞罩住放映机,怕雨水淋湿胶片。雨越下越大,人们都躲在大队部长长的走廊下。你再看场地上,人们有的穿着雨衣,有的撑着雨伞,架子车上的人们用一块宽大的塑料布把车和人全盖住。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塑料布上很响,但这并不影响看电影的兴致,还伸长脖子避开大大小小的雨伞,专心致志地盯着银幕。

放映员不想再演,因为他用伞罩住机器而自已半边用身子已被雨水淋湿。他征询地问大家还看不看啦?

人群中立马有人异口同声地说:“看!”声音很响亮,很稚嫩,原来是一群小学生。

放映员无奈地笑笑,只得硬着头皮坚持到最后。

最有意思的是那晚演的电影片名叫《风雨下钟山》,影片中也下起滂沱大雨,与现实竞有惊人地相似!

如今,人们条件好了,黒白电视早已淘汰,继之而来是彩电,是数字电视,网络电视,人们足不出户可以全天候观看自已喜欢的节目。单是我家就有四台电视,各看各的,互不影响!

想起那些年看电影的痴迷程度,真让人好笑,至今还觉得难以忘怀。可是就是那样的时光,却是我一辈子的珍藏,也让我更加珍惜现在的幸福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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