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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岸•恋】问道青城山(散文)

来源:小说网 日期:2019-12-23 分类:景观

走进四川,听到“拜水都江堰,问道青城山”之说,2019年1月17日上午参观了成都平原大型水利工程都江堰之后,乘车直奔西南青城山。

一路上,司机曹师傅就介绍,青城山是国家5A级旅游景区,也是五大仙山之一,历史悠久,景点众多,建议我们到景区后找个导游解说,他可以帮助联系。

我心中暗笑,我在旅游之前肯定都对所在地备过课,并非“盲游”。青城山的历史,可以追溯到黄帝时期,相传黄帝在青城山修道筑坛拜其为“五岳丈人”,故后世又称青城山为“丈人山”。自此千百年来,青城山都以道家名山而闻名天下,历经各个朝代,香火不息。所以,这次来到成都,对这座中国四大道教名山之一的青城山是必须要参观的,我心中有谱。至于曹师傅请导游之说,我想我们还是节省吧。

半个小时的路,也就是20公里左右,就到了青城山脚下。

在停车场拉客的人真不少,我们还是每人花十元钱坐上电瓶区间车,行驶千米,直接来到青城山景区。

在景区前面,是用木、竹、枝藤缠绕等搭建的一座门楼,上书“西蜀第一山”,其造型充分显示了道教的“天人合一”“道法自然”“三生万物”的思想。这些都浓缩在一句精粹的点评里:“青城天下幽”,“幽”则藏得了气韵,包裹住教义,举目看山间仄路,曲径通幽,这里的“通幽”有一种别样的含义,若仅仅解作绿色浓阴,不是肤浅,而是没有真正看懂。

我们三人购了三张票,跟随着一拨游客走入青城山景区。

进入大门约百步,路旁有一座亭子,亭子为二层重檐式,取枯树为柱,以树皮盖顶。导游介绍说,这就是雨亭。公元761年时,诗圣杜甫游青城,刚进门便遇雨滂沱,就在山道边古楠下避雨。后来,此处便修起了供游人休息避雨的茅亭。当然,一千多年过去,亭子也经过了几番重修,还是努力保持了古香古色的原貌。

侧首有一条泉水自丈人峰泻下,汇聚成尺方一泓泉围绕雨亭,直下森林叮咚有声,为客洗尘,故称迎客泉。清幽洗尘,岂止是青城山的景致,这里已经被古人刻上了符号:静以洗心。

也正是有一泓泉围绕雨亭,在雨亭两侧木柱上刻写着王维的诗句“石路无无雨,空翠湿人衣”,显得更加贴切传神。

沿着石径继续往山上盘旋而上,沿途林木丛生,郁郁葱葱,又行约几百米,来到了“天然阁”,这是一座三层八角的骑檐亭阁,依然以原木留节带皮为柱,生树构架、枝藤缠绕、树根为凳、随势造型。一群人坐着休息。

突然,节奏舒缓、旋律飘逸之音正从这亭子里传来,原来一位年轻美眉在唱:“青城山下白素贞,洞中千年修此身……”许多外地人可能也就从这首好妹妹乐队创作的歌曲中知道青城山的,白素贞为黎山老母弟子,为古代民间四大爱情传说之一《白蛇传》的主人公。传说中,这条白蛇精老家就在青城山和峨眉山,“勤修苦练来得道,脱胎换骨变成人……”只是变成人之后,又去往何处呢?“西湖断桥遇许仙,结为秦晋为报恩。”就是说,白娘子为报恩,跑到杭州西湖与许仙相会去了。中国文化如藤蔓的根系,缠缠连连,所谓“精深”,应该就是如此的含义吧。

传说终归传说,这位明眸皓齿,集世间美丽优雅而高贵于一身的白娘子肯定不在青城山了,但这座青城山的确是修身养性之所在。听导游介绍说,正是因为这座青城山的森林茂密、植被丰富、气候湿润,使其成为天然大氧吧,经测其负氧离子数量为25000--28000个/立方厘米,是闹市区的180倍。

稍憩后继续前行,道边有一个面似五十多岁的农妇在叫卖,地上摆着个萝筐,萝筐里面装满着像红薯一样的物体。

“这卖的这是什么东西?”

“雪莲果,好吃得很呀,又凉又脆又解渴……”

哦,雪莲果,我只知道雪莲花是开在塞外雪山处,而这个模样像红薯的东西竟然叫雪莲果,从未品尝过。

正犹豫间,农妇口速很快:“老板,小的10块,大的20块,来一个尝尝呗。”

“行吧!”我拿出十元。

农妇迅速地挑出一个细长的,很麻利地用小刀削了皮,我让她分成三节,我们三人就尝尝吧。

一口咬下去,果然又凉又脆,但并不是很甜,有独特的水果味道。其实,我是想通过这枚水果,尝尝青城山的味道。

沿着山路往上去,有个岔路口,是往月亮湖方向去,说这儿有索道可以直通山上,我们三人今天在都江堰上上下下来回折腾太久,累了,一商量,干脆在青城山坐索道车吧。可惜一打问,索道在检修,因为目前淡季,索道在维修一个月。得了,我们自己沿着石径慢慢往山上爬吧。

于此同时,路边几个挑夫在吆喝着生意,“坐滑杆喽,坐滑杆喽!”果然见从山道上走来一副滑杆,是两个挑夫一前一后肩扛着用两根结实的长竹竿绑扎成担架,中间用绳索结成的坐兜,一个老人乘坐兜中,晃悠悠的在向前行,这应该是西南山区特有的一种供人乘坐的传统交通工具。我没坐过,但总觉得将游人这样兜在坐兜,稳当是稳当,但不如那种用竹片编成的躺椅舒服。

我婉言谢绝了挑夫:“我们还年轻,自己走走吧!”

挑夫继续热情:“老板,山路远着呢,太累了吧!”

我擦把汗,问:“我们现在走了可能有四分之一的路了吧!”

挑夫笑了:“四分之一?连十分之一都没有,你以为青城山是个小坡坡哟!”

心一下受到打击了,真的还有这么远?虽然明白挑夫为了揽客而说的可能有水份,但对爬上最高峰据说有海拨1260米的漫长山路还真的有点怯了。

世间的“道”,如果就是简单的山路,那就太直接了,看来“道家”之“道”并非就是几个文字,而是一种深度的探险与追寻,否则,就不成为“道”了。

我们坚持继续前行,我边走边给两个同伴解说:前些年武侠影视剧流行,许多人一说到青城山,就想起武林中的青城派,想起了那个想夺辟邪剑谱的余沧海余观主,我想,这应该只是金庸大侠的虚构。

青城山是全国道教十大洞天的第五洞天,也是中国道教最早的发源地之一,从东汉发展至今,有2000多年,它历经了道教历史中最早的天师道正一派到后来的全真教这两个道教中最大的道教派别的角色转换。

其实,我以前读国学时,对儒家、释家、道家三家都有一些浅略了解。其中道家不刻意人为,追求自然、完美,主张通过“体道”回归自然境界,无私无欲,延年益寿。或许,青城山可以无言地解说道教的精髓,我有了这样的感觉。

走进青城山,可以明显感觉出来,道教文化已渗透到这儿一草一木之中,看看在沿途中这各式各样的亭阁,三角的,象征着“天、地、人”三才;圆形的,象征着天是圆的;方形的,象征着地是方的;八角的,象征着八卦。这些亭阁里面,就都体现着道教的理论,而它们的共同点都是不假雕饰,与山林岩泉融为一体,成为完美的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建筑艺术的代表。

比如怡乐窝,就是随路转折形成的三角亭,命名切景,很富有诗意。

而另一个“天然图画”,是一座十角重檐式的亭阁,矗立于苍崖立壁、绿荫浓翠之间,如置身画中,据说这阁建于清光绪年间,这里风景优美,游人到此仿佛置身画中,故将其称为“天然图画”。

我们三人边说边聊,顺着天鹤观沿岗上行。峰回路转,前面半腰处,几座巍峨的殿堂耸立葱翠的林木中,这是就是著名的“全真观”。

这儿原有的是龙居庵,后改为道家茶厂。1996年傅圆天大师精心规划,恢复重建“慈航殿”“七真殿”和“五祖殿”,更名“全真观”,成为全真道龙门派活动的重要宫观之所在。看看全真观的左边是尖峭绵延的丈人峰,右边是逶迤神秀的飞仙岗,确实是个修身养性的好地方呀。

我们几人迈步走了进去全真观内参观,前殿“慈航殿”供奉道教的慈航真人,这位大神普施慈悲,接引众生,超度苦海,咸登道岸。

后殿为“七真殿”供奉就是全真道创始人王重阳的七大弟子。而“全真七子”倒不是射雕英雄传中的武林高手,其中最有名的的丘处机道长曾远行到西域,劝说蒙古成吉思汗免动干戈。传说伊犁特克斯的八卦城就是丘处机所建。

其实,我对道家返朴归真的学说还算认同,但对消极无为的思想并不以为然,因为它不适合我们当今时代的发展,况且作为一名党员,应信仰坚定,不能求神拜佛,所以,我们对那些忠实信徒来这儿虔诚地烧高香求真经的行为只是一笑而已。我想从中体味“随顺自然”“法乎天然”的人世哲理。

随着旅游事业的发展,现在全真观里的道士未必再讲道说法,红尘烟火或许己让这里沾上了更多的世俗气息。

看看青城山导游图,感觉过了全真观,离山顶老君阁就是行程一半了。

山路弯弯,或陡坡或缓平,两侧尽是树木,高达数丈。天也映着雾蒙蒙的,雾气起起浮浮,在林尖上飘游。这些树木多数是杉木,还有楠木、柏木和柳树,虽然现在是冬季,但林木仍然是很枝叶茂盛,郁郁葱葱。这儿山间雨水多,气候湿润,很适合树木生长,甚至在开垦的路上,有些老树的树根都裸露着,但树依然顽强生长着。

就这样边走边看,感觉整个青城山都被这些树木覆盖着,笼罩着无尽的清凉幽意,记得唐代诗圣杜甫就在这儿诗道:“自为青城客,不唾青城地。为爱丈人山,丹梯近幽意。”而宋代陆游来到此地,也赞叹道:“坐观山水气幽清。”这些大诗人的描绘都突出到青城山一个最大特点——幽。正如景区大门牌匾上所题“青城天下幽”,果然名不虚传。

在一个休息亭处,一位身材魁梧的中年汉子背了一兜筐冰雪莲在叫卖,我们对他说,前面已买过一老太太的了,没想到他就有怨言了:“都说老太太,老太太,她前面卖了,我们还怎么做生意!”

我有点差异,赶忙解释道:“人家老太太挣个钱也不容易!”

他反而更生气了:“她不容易?她都有低保,有补助呢,困难个啥子么!”

哈哈,同行是冤家,这样一样膀大腰圆的男子汉竟然要和老太太较真了,我们笑笑,安慰说:“这样,我们回来路过这,就卖你的冰雪莲,可以吧!”

我很理解当地人“靠山吃山”的生活,世上没有容易的事儿,就像这道教选址于此,遁离人烟,只不过不像世俗之人要将喜怒哀乐形于色而已。

其实,所谓大道,从简从朴。老百姓的生活就是人间大道,他们在山中讨日子,求生活,也是一种“道”,道出自然,争执而不动怒气,也是寻求一种生活的平衡感吧。

又走了半里路,是个岔路口,看标识,往右上是到三清宫方向,向左下是往天师洞方向,我们没有犹豫,直接沿着山路右上。

山路越来越崎岖难行了,我平常徒步不多,今天上午又在都江堰折腾半天,此时体力不支,而老王和老曹的体质显然比我强多了,我让他俩先行在前面走,我慢慢在后面跟就是。

山坡渐渐陡了,我只好走一段,停下慢慢喘口气,山高林密曲径通幽处,迎面巧遇两位年轻道姑,她俩边说边行,旁若无人。我与之擦肩而过,然后回头再望时,看她俩竟然停下,窃窃私语起来了。她们在说什么呢?不会是像白素贞和小青一样动了凡心吧?呵呵!

我抬起手机,迅速拍了个背影,然后边走边酝酿着这个照片题诗:

林密静幽居深山,讲经说法好似仙。

滚滚红尘情难禁,亭亭莲步出道观。

走了近两个多小时的山路,我们终于来到了上清宫,据介绍说,这是青城山现存38处宫观中最高的一座道观。宫门上“上清宫”三个字为蒋介石手书,想当年,这位蒋委员长在这题字时是多么意气奋发,怎料想后来躲在小岛上郁郁寡欢到终身。

宫门两侧对联,是书法家于右任撰写的“于今百草承元化,自古名山待圣人”。我读念了出来,并给两个同伴解释道:“这意思说,这儿的一草一木都得到道家仙气的沾染,青城山自古以来就是名山,今天就守候着我等圣人的光临。”

老王笑了:“你是圣人?是剩余的人吧?”

上清宫主殿供奉的是“太上老君”,这是道教的教祖老子,历史上真名叫李耳,是我的本家祖师爷呀,据说天下李姓本源不乱。几年前我曾在福建清源山上见过老君岩,并且合了影,拿出来一看,竟然很有几番神似,呵呵!此处不宜拍照,也就出了殿门。

殿右侧厅有楠木楹壁刻《道德经》全文,我以前读过,《道德经》共八十一章,是由“道”“德”两部分的论述组成的。道的部分是老子关于道的论述;德的部分是老子关于仁义、礼信的论述。老子的言说代表了他对人生、对自然规律以及对当时政治的态度。

殿左侧有长廊通向配殿,内祀孔丘和关羽,取名文武殿。我读过史记,知道孔丘(孔子)与老聃(老子)都是春秋时期的学者,曾有个“孔子问礼于老子”的故事,老子创建了道家常说,而孔子创建了儒家学说,孔子后来被后世统治者尊为孔圣人。而关羽是三国时蜀汉名将,勇猛忠义,后来被民间尊称关公,历代朝廷多有褒封,清代崇为“武圣”,与“文圣”孔子齐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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