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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雪歌,你一定要幸福(散文)  

来源:小说网 日期:2019-12-23 分类:激情小说

二零零九年腊月二十四,大雪纷飞,雪歌出嫁!

雪歌大我一岁,是我知根知底、交心交肺的好姐妹。她家和我家一个村头、一个庄尾,相距甚远,但她却是我幼时唯一的玩伴。

我一周岁时,爸爸、妈妈便把我托付给外婆,然后比翼飞往银川。差不多五岁时,我才回到那个“所谓”的家。所以,对于这个村子,对于村子里的老老少少,甚至对于我的至亲,我都倍感陌生,而且内心深处排斥的、涌动着的洪流经久不息。于他们而言,我是格外熟悉的;可以于我而言,他们却是彻底的陌生!

我倔强地认为,我是不会和这个村子,和村子里的一切有任何交集的。可是,当雪歌突然间闯入我的生活,并且扮演了我生活中的重要角色时,我才发现原来一直笃信的情感世界是那么的不堪一击,我已经忘了要排斥,已经慢慢习惯了以前不能习惯也不想习惯的习惯。雪歌高我半个头,长长的发辫规规矩矩地拖在身后,眼睛不是很大却炯炯有神,圆圆的脸蛋上嵌着两个浅浅的酒窝,因为这两个小酒窝,雪歌笑起来的时候特好看,特迷人。可是,雪歌不喜欢笑,她和我一样,都不是在父母身边长大的孩子,内心总是纠结着某种缺憾,深藏着无法言说的忧伤。

我懂雪歌,雪歌懂我。

村子里和我同龄的孩子有三、四个,雪歌却是唯一一个和我谈得来的女孩子。雪歌心灵手巧,又很懂事,村里的老太太、姨婶婶们都说雪歌以后肯定是个贤妻良母。我也经常拿这句话打趣她,逗得她迷人的小脸红扑扑的,很可爱。雪歌喜欢来我家,喜欢和我待在我的西厢房里。那段时间,西厢房是我和雪歌的小世界,储存了很多快乐的回忆。记得雪歌曾神经兮兮地跟我说,她出生的时候,大雪纷飞,突然一声惊雷震彻长空,接着婴儿响亮的哭声糅合进凄凉的夜色里,她就这样降生了。雪歌说的有声有色,我听得晕晕惚惚,按理说给她起名雪雷不是更合适吗?怎么偏偏叫雪歌了呢?可是,一转眼,我就用“鸽子”取代了雪歌这个诗意的名字。

七岁时,我被送进了村小学,雪歌和我同班。

其实,雪歌也就是从那时开始了双倍的煎熬——不仅要完成她的作业还要帮着写完我的作业。那会儿我是班里的学习委员,官虽小,可是有了权力,有了身份,自然就有了派头。同学们私底下抓住一切时机贿赂我,目的是让我检查作业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他们一马。我是见好就收的,小礼物、好吃的都尽数给雪歌,雪歌总是偷偷笑两声,然后一本正经地说:“现在就对我这么好,以后当大官了,可不能装作不认识我哦。”而我总是霸气十足地拍着她的肩膀告诉她,我永远都不会忘记最最疼我的鸽子。雪歌听我这样说,总是开心得大笑不止。雪歌爱学习,很认真,很努力,很刻苦。与雪歌相比,我惭愧得恨不得钻进老鼠洞。每天的家庭作业,都是雪歌帮我完成的,她会写两种不同的字体,应付检查自然是轻而易举。还记得每天放学后,要么我拉着雪歌来我家,要么我夹着作业本去她家。她认认真真写作业的那段时间,我就在她旁边跳绳、踢毽子、滚铁环……一个人玩得不亦乐乎。雪歌写完她的,又忙着写我的。年少的孩子,哪个不贪玩呀?可是雪歌却从不对我抱怨,还时不时地玩笑道:“要是以后咱俩分开了,你可怎么办呢?”

我没有想过将来某一天会和雪歌分开,也就不会考虑没有雪歌的日子到底该如何对付作业。我一直觉得雪歌会永远和我在一起,而她会帮我做好任何事,我会永远被她保护和关心着。然而,“幸福的事情总在意料之中,痛苦来的时候并不敲门”,雪歌虽然学习很认真、很刻苦,成绩却差强人意。雪歌父母不想再让她继续上学了,她也没有读书这份心思了。于是,五小毕业后,雪歌就退出了我的生活,而我,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化,竟茫然不知所措。

我们家离小学校址很远,雪歌总是和我携手同去同归。雪歌的手很暖和,尤其在冬天,她的一双手就像一个小火炉,而我,无论是冬天还是夏天,手一直是冷冰冰的,雪歌说我是活人身死人手,总是习惯性地给我暖手。可是,小学毕业后,我就再也受不到她的倾心呵护、再也得不到那份温暖了。雪歌,当我习惯了被你牵着,你惯坏了我时却悄悄退出,然后离开;你为我虚幻了一个温暖的世界,我整日恍惚,念念不忘你给的那些呵护。如此,你的离开,虚无缥缈的幻想被无情的现实层层剥离,你终究成了我的水中月、镜中花!

雪歌妈妈一直在苏州打工,所以,雪歌理所当然地也要奔赴那个传说中“敢与天堂媲美”的城市。雪歌走的前一晚,和我一起住在我的小房子里。那个夜晚,是相识以来雪歌最激动、我最难过、我们之间对话最苍白的夜晚。那一晚她跟我说了好多话,她说,虽然她再也不能陪我了,可是她会把她的祝福化成漫天繁星,一颗星星就代表一份祝福,她说每一缕春风、每一丝阳光、每一滴细雨、每一片云朵皆是对我深深的思念,她说希望我每天都快快乐乐的,她还说……猛然间的一声长叹,雪歌随即嘤嘤啜泣。握着她的手,感觉她的整个人都在颤抖,于是,我假装生气地说:“雪歌,不哭,要再哭,我就永远不理你了。”她真的很听话,真的就不哭了,可是她的颤抖又是那么清晰地传至我的神经,我故意岔开话题,问她:“雪歌,你冷了么?”半天得不到回应,仔细一看,才发现枕巾湿了一大片,我用手帮她擦眼泪,她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说:“你知道吗?我是多么多么想一直陪着你,一起上学放学,一起嬉笑玩耍,一起挖野菜、一起拾柴禾……可是,我又是那么笨,怎么学都学不好,你那么贪玩,上课不认真听讲、不写作业,成绩却出奇得好,每次你站在领奖台上的时候我都好羡慕好羡慕。你是读书的料,我已经和你拉开了距离,我不知道以后的我们会怎样,但我真的很怕就此失去你。你不要忘记我,一定不要忘记鸽子好不好?”我紧紧地握着她的手,想要用这种偏执的、霸道的方式告诉她我不会忘记她。只是她的话到底让那个不安分的夜晚增添了一份更加悲凉的色彩,电闪雷明不说,就连碧绿的一切也显出行将愆期的苍黄,我也是第一次体会到命运的捉弄,人生的无奈。第二天,雪歌走了。我没有去送她,一个人躲在被窝里歇斯底里地大哭,我不相信她就真的这么走了,我把它视为一个糅合了悲伤和捉弄的梦,沉沦于其中,无法自拔!

上初中后,没有雪歌陪伴,我开始变沉默了,没有雪歌为我写作业,我开始想要认真学习了!我不愿与其他人深交,同学眼中的我,冷陌孤傲,很难接近。但是,我与雪歌却一直保持着通信,雪歌时刻牵挂着我,她的信夹带着思念纷沓而至。有时候信中会附带几张照片,有时候是一些小礼物。雪歌似乎过得很开心,只是她的信中从来不提归期,我怅然若失,每次回信那么惊喜,又那么伤感!

三年时间转眼即逝,初中毕业的那个夏天,雪歌回来了。她来看我,我们唧唧喳喳地说着各自的经历,我看着雪歌,她变漂亮了,也开朗了好多。可是,变或者不变,友情就在那里。雪歌和我还如以前那般亲密,她陪了我五天,五天后,她又悄悄离去了。有时候我会很恍惚,我会怀疑她是不是真的回来过?是不是真的在我面前出现过?可是回想起五天以来的点点滴滴,我又会猛然惊醒,雪歌她回来过,她是真的回来过,只是如今又悄无声息地走了而已。

读高中的时候,我去了县一中,离家更远,回家的次数更少,关于故乡的记忆也就更模糊了,可是关于雪歌,记忆依旧清晰如昨。

高中的生活比初中充实了很多,忙碌了很多,和雪歌的联系也少了很多。每次雪歌来信,除了问候几句,总不忘叮嘱我好好照顾自己,好好学习。我的回信内容也简单了许多,有时是几片独特的落叶,有时是涂鸦之作,有时是一首歌词,有时是一两句诗,也有时白纸一张寄过去。曾一度揣测雪歌能否看得懂如此不着边际的回信,然而同时我又坚信,雪歌一定看得懂,若是雪歌不懂,那么不会有他人能够懂!

我期待高考,期待高考完后那个绵长的暑假。因为雪歌答应我,高考之后她会回来找我,所以,我等着,满心期待着雪歌的归来。可是,夏天过去了,暑假过完了,秋天降临了,雪歌还是未曾出现。就在我失落着埋怨的同时,她的信回来了。她说她在寻找幸福,她说,她想等着时机成熟,和能给她幸福的人一起回来。雪歌难道忘了我说过要给她幸福么?雪歌忘了吗?不过,若是有人能代替我给她更圆满的幸福,就算忘了我又有什么关系,我仍会默默祝福她,永远!

未见到雪歌,带着一点点失落,我走到更远的地方上大学,过一个人的简单生活。突然有一天,雪歌写信给我说她要结婚了,不过,她会等着我回来,她要我作她的伴娘。我惊诧不已,我不敢相信雪歌即将嫁作他人妇,不敢相信雪歌真的要彻底和这个村子说再见了,那么与我呢,儿时的誓言一点都不算数,也要彻底与我分开了么?

一学期在纠结中结束,寒假匆匆回家,见到了雪歌,也见到了雪歌即将嫁的人,他似乎比雪歌大很多,容貌上沧桑许多,可是看到雪歌一脸幸福的样子,我又暗暗庆幸。之后的几天,雪歌忙着拍结婚照,买嫁妆,登记……总之忙得不可开交,我也跟着她到处跑,帮着零零碎碎的小忙,万般心思只为她嫁得风光,嫁得幸福!

腊月二十四那天,一直很赏脸的晴天骤然转阴,接着飘起雪花来。我仔仔细细地帮雪歌整理着妆容,那天的雪歌特别漂亮,一身大红喜裙,衬得她更加美丽,脸上笑容荡漾,甚是迷人,一切就绪后,我呆呆地望着眼前的美娇娘,雪歌,我的鸽子要飞了,她真的要飞走了……突然,一声汽笛打断了我的遐思,接着鞭炮声劈哩啪啦地响了起来,喜车来了。我轻轻为她盖上喜帕,搀抚着她上了车,一阵喧哗后,喜车渐行渐远。我愣在那儿,一个人喃喃自语:“雪歌,你会幸福!雪歌,你一定要幸福!”

雪花轻轻落在我的睫毛上,朦朦胧胧中我看见新娘回过头来,好像在对我说:“我会幸福,我一定会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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