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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香】故乡那些事

来源:小说网 日期:2019-11-4 分类:女生悬疑
无破坏:无 阅读:977发表时间:2017-01-13 23:28:00 一.   六十年代末我出生在朔县的一个有名的穷村子里。至今县志上还记载着这样一段顺口溜:穷三泉,饿徐村,七拐八弯神武村,骑骡压马梁地村,肥不过个青钟村。记得上中学时同学们常常拿顺口溜取笑我们。后来谁说我们村里人一起跟谁急。慢慢的长大了,也就很少有人再提这种伤疤。   我家乡紧靠雁阳路(雁门关到阳方口的公路)距莲花山只有北京哪家医院看儿童癫痫好呢十五里的路程。说山不是山说川也不叫川。全村东西长南北窄。东西中央被一条十余米的河漕隔开。其实这条河本不是河,是年年夏天山洪的必经之路。村南土地都是碎石沙土若不是风调雨顺的年景几乎是颗粒无收。村北的地质不错但很少。而且盐碱地大都分布在村东西两角落。全村百十余户就靠这沙田薄土生存了一代又一代。村内最好的“文物”就是站立于村西边的烽火台。   听我祖母说,我村很久以前是叫做小莲花的。而改为三泉的是某朝代时期有个刘大人路过时因村里的泉水十分甘甜爽口。顺口说:“小莲花不见花,到是泉水好喝。既是一井有三泉眼,到不如叫做三泉”这是个流传的故事当然也无法考证。而另一种说法比较真实可靠。紧靠河漕西边有一口大井。据说井底有三个泉眼。起初水井自满而溢顺村北流去。也变有了我记忆的小河和水库。这也许就是村名的真实来由。关于井的故事还有一段传说。在我的记忆里就没有亲眼看见过水从井口自流出来。   关于水井的故事父亲这样说的:早在父亲年轻时,村民担水是用瓢一瓢一瓢地舀往木桶里的。后来一人偷懒嫌这样速度慢,便想起把木桶直接放入井口提水。这样多快好省的办法自然人人效仿。胆大力大的敢这样。力小的自然还是老办法。有一年冬天,一个人不小心掉入井内送了命从那年开始连续四五年都有人因此而丧命。村民们自然就怀疑起风水之事。怀疑管怀疑没人领头事也作罢。再后来一个女人抱着孩子跳井自杀。这还了得,这井原是村里的福星。便让这般女子玷污。当年秋后村里便有人组织填井。于是用麦秸和黍秸与大石块,废磨盘绑在一起投入井内。就这样填一直到水位下去一米多才停住。自那以后人们吃水非得用麻绳栓着桶梁吊着吃。这样一直延续了几十年。如今听故乡人说那口井很少有人用了。很孤独守护着那段辉煌的记忆。      二.   我的童年是这样的:   我记事的开头便是我入学的开始。后来听祖母说我一生下来因营养不良导致不会站。五岁还在炕上爬行着,一直由双眼半失明的奶奶抱着出出进进。六十年代末七十年代初的农村正处于文革时候。农村的日子自然好不在哪里。父亲看着我这样很是担心,精神自然萎靡。但是父亲没有选择放弃便隔三差五地步行到五十里外的牛场买炼乳。这东西也不是随便就能买上的。自然要托人情了。后来我慢慢的会站也会走了到了八岁时便入了小学。童年乐趣也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初入学的第一天是父亲送我去的。那天母亲给我穿了一身半新旧的黑蓝粗布衣服。虽说有些褶皱但也十分干净。在贫农圈里也不是太寒碜。(那时农村是分等级的即:富农,贫下中农和贫农)。又把一个用旧布对缝打拼的花样书包给我斜挎于肩。记得当时的书钱学费是两元钱。就这样父亲还赊了一块钱的账。当晚父亲又亲手为我买了几张白联纸做了语文,算术两个本子和用鸡蛋换来的铅笔。最麻烦的是父亲把高粱杆的穗头的那一节剪下来做成二寸长的小棒。母亲又用线把它串在一起直到串够一百个小棒为止。这便是农村当时一年级最好的实用记数工具。   也就在入学半月时间后。某一天早晨我去了学校。让我惊讶的是学校很寂静也有很多人。当我要去教室时被老师拉到另一个地方在我右臂上裹了一块黑布并且嘱咐我不要乱动不要说话排好队跟着老师走,老师怎么做你们跟着做。这样我们被引到一个较大房子里。在北面有一个像用黑布镶着边。像的左右是用白花组成的大花。老师对着像鞠躬我们也跟着弯腰武汉哪治儿童癫痫好低头。然后悄悄地出来。我跟不知道画像的人是谁,怎么了。只记得当时在场的人的脸色都是很悲哀的。到若干年后我才想起那是纪念毛主席的。那是1976年的秋后。   在那个大锅饭的年代。只记得父母是起早贪黑无冬无夏的。当我能认几个字时村头街面的墙上到处写着白底黑字的语:“将文化大革命进行到底”“纲治国以及反击右倾反案风”等字样。我当然不知其意。只记得村里的一支大喇叭安装在我家门口的大木杆上。它也是起早贪黑的。有时我在睡梦中被它叫醒时,揉一揉眼睛看到父母不在了便穿起衣服就走。天还不太亮。那时家里没有表不知道时辰凭感觉看日头。这时奶奶总这么说:“天还早,不忙。该死的摧命鬼。”接着便是长长一个嗨声。   每逢礼拜天或寒暑假期。我除去温习一下老师安排的必背课文外就是玩。最大快乐时光就是春夏两季。我家门前有颗大榆树,树下便是我们的快乐营地。春天榆花开了,我便爬上树为兄弟姐妹们摘榆钱儿吃。杏黄色的榆钱儿一撮儿一撮的很繁密,吃到嘴里感觉很甜。越是树顶的榆钱儿越是甜嫩爽口。爬着爬着支杆也变细了我也不敢往上爬。可看着头顶的榆钱儿让人看着眼馋。于是便找来木棍打着吃。一边玩着泥土一边吃着榆钱儿。几乎不去偷父母笼里的窝窝头。记得不知道是那年的什么时候父亲从队里背回了半口袋红薯干片。我不知道是什么就偷着吃还分给同伴吃。不到半日口袋里红薯干就下去了一半。后来被父亲责骂了一番。父亲说不是不让你吃,吃多了会死人的。这么贪嘴,早晚会出问题的。   最让我感到可恶的害怕的是某日午后,我跑到大街上也就是村大队的门前。在一个木桩上用麻绳绑着一个中年人带了一顶高高的圆锥形纸帽。低着头接受人们的批斗。后来才知道他们是富农的儿子因为不好好为生产队干活才被这样责罚的。在当时这是最轻的处罚了,如果问题严重则会交送公安局。一顶“现形反革命”的帽子一戴这人彻底毁了。村里就有这样的实例。我的小同学的哥哥听说他画的炕围很好,字也写的不错。只因在墙上写了什么字便被人告发蹲了大牢直到病危才送回到家。没过几日真死了才得以安生。   当墙上的标语换成“打到四人帮”和“两个凡是”时。村里的气氛也没那么恐怖了。父母也不去一出勤两送饭无冬无夏无日无夜的学大寨了。那高音喇叭也没那么严声厉词地叫唤了。有那么一段时间我们唱的是“交城的山交城的水”但“东方红,太阳升”的歌似乎一直持续到我上初中后才淡化了。      三.   有时我的快乐便是父母的苦恼。每逢六一节。学校安排的是白衫蓝裤。我家穷买不起母亲便染色改装。白色没法染,借也不是办法。年年都需要啊。我也不知道父亲怎么解决的。每逢六一早晨母亲总是把夜里煮的三个鸡蛋和两个烙饼放入我的行囊。   那时候的冬天好像比现在冷得多。记得上四年级时候的冬季的某一日轮我值日生火炉。那天我醒的很早,打着寒颤地穿衣下地,背了准备好的干树枝和柔和柴火一开门迎接我的是白恺恺的大雪。雪很厚埋了我的家做布棉鞋。走起来脚下总是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母亲要陪着我去我不让去。父亲说晚点去吧。我也没留住脚步。我很固执地踏雪而去。只记得当时老师还没开大门。我冻得直跺脚呵着手。大耳朵棉布帽也挡不住刺骨寒气在脸上戳。待进了教室手冻的发僵好一阵子才将火柴掏出来。   冬天是这样的厉害春天也好不在哪里。四年级的下半学期我便遇上一场罕见的大风。只记得在刚上了第三节课。天忽然黑了下来,起风了而且是越刮越大,教室里的纸窗被风卷着沙石全部打破。离教室最近的便是对面唱戏的戏台。戏台很大很坚固又是坐南面北防风沙是很不错的地方。老师便领着学生去大门边的戏台里躲着。谁也不敢抬头。反正耳边总是呼啦啦的声响时不时地传来呯哩啪啦的混杂声。风小了的时候我们也放学了。我一溜烟跑回家只看见窗用门帘棉被堵的死死的。屋内点起了煤油灯。地面上窗台上全是土。那天被催毁的物件很多。夏天对我来说是既害怕又喜欢。夏天雨水频繁。每当雷雨交加后,人在家中外面总听到呼啦啦呼啦啦的墙倒声。那时村内大部分是石头院墙。当听到轰轰隆隆呼啦啦的巨大声响癫痫如何彻底的治愈时就知道山洪来了。发山洪时人们便在东西两侧站着看。有胆大的人早已站在洪水的边前手拿着长长的钩眼睛直盯着水面是否有飘来物件和家畜。在我记忆里但这种便宜是很少有的。洪水退后那留在低洼处的积水武汉正规治疗癫痫病的医院便是我们快乐天地。玩水、逗泥巴、捉蜓蜻逮蝴蝶。直到疯够了才回家。满身满脸的泥巴自然是少不了接受指责的。平时小雨过后我常常随母亲出去采点地皮菜,野韭花,苦菜之类的野生食物来更新胃口。关于秋天的记忆很少。只记得有一年的夜晚当我练完毛笔字后就睡去了。朦胧中听到母亲喊我爹起来。起南风了,去谷地吧。后来我才知道,白露秋风季节期间,谷子黍子最怕南风来。南风一刮大了会将谷粒黍粒全部甩入地面。后来人们为保秋粮便随南风刚起来的时候便用长木棍栓着绳将怕风的农作物拉倒伏于地面。这样一来虽然说秋收难度加大但粮食是可以保住的。   年来岁长,一轮一轮地转着。把我也就转大了。这时土地也分给农民了。我的童年生活也将结束。但乡村的快乐时光又是另一番风趣。什么挖甜甜苗(甘草中药一种),掏黄鼠,捉蛇扣鸟烧着吃。这便是正放牛放驴马时偷着的快乐。农忙时自然是帮父母地里干活。至于以后的发生了很多不愉快的事都是家长里短的。也就让它们随风而去。都是乡里乡亲的都是一家人。哪有那么多的计较。      四.   十年前父母生病了,由于我们兄弟们都不能长期回家照顾。也便将父母移居。   迁居的那一日,邻居家婶子哭了,母亲与妯娌们抱头痛哭。父亲不能言语就是指手画脚咿咿呀呀说些听不懂的语言。我知道这个家是父亲一滴血一滴汗的从牙缝里扣出来的。是少年失父的父亲用顽强的毅力保住这个家的。好在乡邻与叔伯的极力相劝才得以让父亲安静下来。我对父亲撒谎说等他们病好了再回来。我怎能不知道这是一个终生别离。其实,父亲心里也知道。他知道自己的病已经好不了。而且他也知道我的母亲也是不治之症。然而这一天却是那样无情地提前到来。仅仅二年我却是两次带着兄弟悲痛带着父母一生遗憾和我一生的内疚,把父母的灵柩运回到家乡。埋在深深的冰冷的黄土地下。只有那高高坟头在守望着永远不能传递的语言。望着满院梨树桩我怎能不想起和父亲挑水浇灌的每个黄昏与黎明。怎能不想起与兄弟们上树摘梨的欢笑。怎能不想起父母在过年时刻子媳孙儿大团圆的那种难以形容的欣慰。谁想到这种心欣慰成了最后一次。遗憾的是竟然没留下一张全家福的念想。   如今,这个家守护我们兄弟们的童趣和父母沧桑的故事。而让我更失落的是村里十有七八的老房新院都空着。在世的叔伯们也是老来望月的孤独。   村外,父母在静静地永远地守护着自己的土地,聆听岁月的变迁和候鸟的啾啾。   自然风景轮回和面貌衰老的家乡使我的心在流泪仿佛也在呼唤:我若是天上那朵雨做的云,陪你永远的弥满花香。          2017.01.01修改   共 4219 字 1 页 首页1尾页 转到页 订阅(654)收藏(654)-->评论(1)发表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