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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多娇】风雨旅途回家路(散文)

来源:小说网 日期:2019-12-9 分类:抒情散文

“呜呜——”一列火车伴随着长鸣声呼啸而来,我站在长长的站台,掂起脚尖,手扶行李,盼望着它停在我的面前,确切地说是盼望着它将我载到家的地方,车票上的两个区间地址写满归心似箭。

又是一年不见,家中的父母是否安康?盼儿心切的他们的青丝又添几许白发?此刻,他们肯定又在忙碌着为迎接我准备晚餐。火车缓缓地停下,我急切地走向车厢门口,列车员检票,看我,看票,再看我,再看票。“您要乘坐的不是这趟火车,赶紧去三站台,还有几分钟,来得及。”我涨红了脸,上错了站台,点头哈腰致谢,转身以百步穿杨的速度飞奔三站台,还好,车门没有关上,我有可能坐上火车。善良的列车员见到晚到的我,伸手帮我拉上行李,让出甬道,总算在火车启动前50秒进入车厢,放行李,找座位,深呼吸,缓解紧张。火车有节奏地发出“咣当咣当”的声响,我倚靠在座椅上,感觉脉搏的跳动,每当“呜呜——”的长鸣声响起,我知道离朝思暮想的家就近了一些。

车厢安静下来了,意识也渐渐地模糊,几回回梦里回故乡,熟悉的环境,熟悉的生活,熟悉的声音,将我拉入家庭琐碎里,如今才知道严父慈母眸子里的深情。明明知道家就在那里,回或不回,它都静默着,可我回家的心情怎么会如此迫切?

列车员粗犷的嗓音伴着清脆的铃声:到站了!到站了!我提着行李加入下车的队伍,疾风袭来,我不由得蜷缩一下身子,打了个喷嚏,衣服显得单薄,告诉自己没关系,再坐上一个小时的客车就到家了,家里暖和。

出了站,迅速寻找回家的客车,可是风大迷眼,怎么也找不到,出租车司机把玻璃摇了一个缝:“坐车吗?送你去旅店。”我眯着眼睛,四处搜寻,好像只能坐他的车,但不是去旅店,而是汽车站。司机善意地提醒,暴雨马上来临,最好还是住下,等雨过了再走。我笑笑,爸妈还在家里等着呢。司机推开车门,我顺势而上。

风呼呼地刮着,卷着树枝,尘土飞扬,司机踩上油门,慢悠悠地向前行驶,我几次催促让他快些。他说我缺乏生活经验,这样的大风必须学会自保,车子只能驶在没有障碍物的路段,所以必须绕远。干脆不再催促,等着他把我载向汽车站。音乐缓缓地响,熟悉的旋律,熟悉的歌曲,我竟在陌生人面前不自觉地哼出声音来,司机说:“这么大的风,你竟然有闲心唱歌,一定是有什么好事了吧?”我大笑:“嗯,好事,大好事。”司机不再说话,跟唱的歌声却被司机的问话打断了,思绪又开始飞扬。刚才的话,说得也有些道理,没有比回家更让我高兴的事情了,一生都在奔波,回家是我最安心的暖,最温柔的梦,是我一生都在努力的方向啊。自从有了这个方向,我从来没有觉得苦和累过,只要一想到家,想到父母的期盼,无论走到哪里,我都有无限的动力和精力,每一次将回家提到议程,听到父母兴奋地声音,是我此生的追求啊!许多的梦,做着做着,就忘记了起因和过程,然而回家的决心,从未因为环境改变过。

终于坐上了回家的客车,风似乎更大了,但是我在回家的汽车里却没有一点担心,只盼望着它快些将我载回家。不大一会儿玻璃窗“啪嗒啪嗒”响了起来,窗外风卷着雨,雨携着风,越来越紧,车刷子快速地运动着,车速更慢了,而我的心情却更加急切了。过了收费站,风不那么紧了,雨仍然扯天扯地,没有要停的意思。坐在汽车里,在回家的路上听雨还是第一次,好好地享受一下吧。我深呼吸用“享受”二字来劝慰一下自己,没有想到,这个词还是有魔力的,竟然把我急切的心给慢慢地抚平了。虽然还是盼望着快些到家,但是我知道最好的办法就是安静地坐着听雨,不知不觉也该下车了。将行李托付给司机,决定下车走回家,刚打开车门,哥哥一把大伞撑在头顶,我喜出望外,没有想到这么大的雨,哥哥竟然会来接我。无需多言,他搀着我,我扶着他,两人在一把伞下走向回家的路。小路两旁的水沟已经被水填平,没过路面,路面上流水“哗哗”作响,我将伞向哥哥头顶移一些,哥哥再将它移过来,我再移,哥哥再移,就在互相的搀扶中,一路向前,脚下的泥土被大雨砸实,没有泥泞,走起来一点儿都不费劲。鞋子裤子都已经湿透,但是头上只被打湿个边,磅礴大雨没能阻挡我回家的脚步,当我出现在家门口的时候,父母递过笑脸,没有责备,没有怨言,温暖的一抱,竟扫平一路的劳累。

当我把一路的风雨讲给妈妈听的时候,妈妈笑着责备我:“傻孩子,都一把年纪了,还不知道变通,风大雨大,等一等,等风雨都过了再回家呗。”我笑妈妈:“您还不一样?这么大的雨,还让哥哥去接我,万一我在哪里避雨不回来,不是接个空吗?再说了,是谁站在大门口迎接我来着?”妈妈大笑:“那是因为你是我生的,我知道你心里有几道弯,什么也阻止不了你回家,接你纯粹是闲得无聊。”

爸爸说:“听你妈说的好听,从你说回来,她就一刻也没有闲住,准备鸡汤,准备饺子馅,都准备好了,就去路口站着,你看她那双眼,望穿了没有?不是下雨都拉不回来她。”听他们逗,我更是开心,阴阳怪调地说:“回家的打算始终在心头,我走走走,走到您们心里头。”

玩笑归玩笑,但是一家人团聚的心思都一样,家里少了哪一位都不完整,家是我们共同的方向,是最幸福的港湾。为了回家,我们风雨无阻。爸爸的说,不管遇到什么困难,只要想到心中的目标,一切困难都不是个事儿。在玩笑中总结生活哲理,可能只有我这位老顽童爸爸了吧?

回家的路,风雨坎坷,依然笃定方向,家就静默在那里等着我,感觉真好。有了这颗笃定心,万水千山有何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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