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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流年渡口,与他相逢(散文)

来源:小说网 日期:2019-12-9 分类:现代诗歌

四季流转,光阴在日月更替中划过,渐渐地,我们都老了,迈上了时光的台阶,不说步履蹒跚,倒也多了几分不惑阶段特有的味道。流年渡口,与有缘人相逢,就像淡雅的芬芳,迟迟不肯散去,萦绕在鼻翼周围,每一次呼吸都与这香气亲密拥抱……

——题记

又过了一年,双鬓银丝添上,不敢在镜前端详,不是吓了别人,而是自己。回眸往日,平淡如水,波澜不惊。仰头偶见月牙和几颗明星,不免叹惋。谁人惊扰了清欢,留下孤影,不见惊鸿一瞥的眷恋,不见珠帘内的女子。

一曲《高山流水》飘出选窗外,知音却影无踪。曾记否,那些独自灯下思忖的日子,满是清凉。屋子里的灯光,照在雪白的四壁上,俨然多了几分冷意。把满怀的孤寂借助键盘来消磨掉,填词赋诗亦只为派遣心中沉闷。谁料,入神太久,却不能寐,只好睁着空洞的双眼,望着卧室里的紫红色蒲公英花贴画,心儿像是飞到了户外的原野上……

大概是情绪这会起了波澜,更无法入睡,腹中肠肚开始闹腾,无奈,只能起身去做点食物,以求安慰。恰逢电话铃声响起,定睛注视,原来是一位友人打来的,问我在做什么,告知他我在做饭。他问可否蹭一顿,当时我的理解是,这年头谁也不缺一顿饭,可他为何开这玩笑?然而,他或许在电话里感觉出了我的疑惑,解释的理由是他想吃我做的饭菜。

这个理由,我似乎无法拒绝,因为他身在异乡,没条件自己做饭。想到这,我也就大大方方地答应了。他来的时候,还带了自家弟弟,我见状,心里开始嘀咕了,没准备那么多菜,怎么办?

他弟弟说下楼去买菜,我也就默许了。之后,他便走进厨房开始忙活起来,二十分钟后,他弟弟买菜回来了,三人各自分工忙活起来,一顿饭就在不经意间促成了。

时间一晃三年了,我们彼此都有电话,平时彼此都忙,无暇打电话,顶多就是他来我这里办事时,致电问候一下,仅此而已。恰巧一次,他来我这个小城办事,需要次日才能走,便在办公室里凑合一晚。可是,他忽然想起那次做的饭,便约好他来做饭。我觉得不好意思,但也不好推辞,便默许了。

这次他来,做的稀饭,炒菜不多却可口。平日里,我做饭习惯了,偶尔作为食客,感觉蛮好的,只见他的脸上漾出开心的笑容。饭后,我沏茶闲聊一会,散去。

又是一晃几年,彼此联系甚少。无巧不成书,我竟然在一个旅游景点与他重相逢,那时我们几人组团自主游玩的,他很热情地为我们大家拍照服务。后来,一有空我们大家就结伴而行。时间长了,彼此了解得多了,无形中话语也多了几分暖意。前些日子,我在外地旅游,偶闻他忽然生病住院,就说了些关心的话,帮他疏通思想:“健康第一,其余都是零。”这一点,他很赞同。冷冰冰的医院,冰冷的仪器,无情的数据,几乎要摧垮他的精神。可是,面对我的关心,他硬撑着说没事。

这一切,让彼此的心里都觉得真诚的友情的可贵!

无意间,我提及到要给闺蜜帮点忙,他竟然自告奋勇地来帮。看到他的实际行动后,让我很是感动。每每我问他有什么需要帮助的时候,他总是淡淡一笑。其实,像我这种小角色,给人家也帮不了什么的,可是,总觉得心里欠他些什么。

后来,才发现他有时候心理也很脆弱,需要有一个聆听着,让他坚强起来。既然如此,我就做他一个彻头彻尾的听众,让他诉尽心中无限冤屈事。当他倾诉完之后,浑身就轻松了一大截,我从他那说话的语气中分明可以感觉得到。

断断续续的,我们相识了多年了,尽管来往也不甚多,可是,却能感受到一种真实的存在。其实,相逢就是一种缘分,诺大的世界,为何我们就能在某个时间段、某个地点相遇?这不就是横坐标交会后的集结吗?

某一天,我旅游回来,买了一支葫芦丝回来,然而却难为了那几个小窟窿,音符在我这里完全失了效。他恰好来我家里,随手就拿起了葫芦丝吹了起来,少年时代的那些歌谣,慢慢荡漾在我的耳膜,享受了穿越时空的感觉。他临时即兴吹奏,能有这般效果,让我感到很是惊讶,我不由得对他刮目相看了。他告诉我,小时候就喜欢吹口琴,但是现在差不多忘记了,今天见到葫芦丝就试一下,没想到却还能有这效果。

古人喜欢“琴瑟和鸣”,我们虽然不及古人,但也喜欢“和谐相处”。我不知道怎会在时光的渡口与他相逢,我不知道我们彼此会有这么多的话题,然而,往日那些场景,依旧会出现在我的脑海:清风里站在桥栏杆跟前,看碧波荡漾,鱼翔浅底;摩崖前观看石刻,寻觅贤人之痕;琴声里,静享一种静谧和美好……

时光不因诺言流走而停下,往昔不因联系少而失去精彩,我们不因渡船难渡就忘记彼此。看着熟悉而又陌生的电话号码,很想把一声问候送到他身边,最后还是选择了沉默。彼此的航道就是一种自我调节、自我适应,又何必去打破这种平衡。“不争就是争”的道理,是从他的口中说出来的。今早,我莫名说出这句话后忽然想起了他。

缱绻流年,皱纹悄然爬上我们的鬓角和额头,写满了沧桑。珍惜缘分,其实也是一种福。知音难找,知己难觅。今生谁不是谁的谁,没有谁负了谁。只是说谁遇到了谁,谁和谁之间有多少缘分。既然第一次相逢,就不再陌生了。

与他相逢,春雨一场,滋润胸怀;我愿为莲,湿润他心,落入梦香。最美的友缘,总能望穿流年经历风雨见彩虹,希望能在今生的渡口,再次与他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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