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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心】悲哀的复仇

来源:小说网 日期:2019-10-29 分类:悬疑小说
【冰心】悲哀的复仇(小说)
   老邢晚上已经喝了不少,无论白的还是啤的,但感觉还是没喝透。没喝透的意思,其实就是没喝过瘾。所以在跟两个哥们一起离开那家当地非常有名,又非常实惠的狗肉馆之后,还想回寝室再喝点儿。
   “我说,都喝这么多了,你还喝啊?”其中一个模样五大三粗的,叫猛子的年轻人一边搀着老邢,一边劝说。
   “你……你一边去啊。我……我可跟你说,猛子,小猛子,你小子不地道,不地道啊,你小子,老哥我请你喝酒,你小子跟我俩装,就喝了几瓶啤的,然后就是雷(吃),你说……你够意思吗?”老邢都快要站不住了,可还是口齿不清地叨咕着。
   猛子苦笑连连,心说,“我要是使劲喝,就你,早就趴地上起不来了。”可碍于老邢不仅为人讲究,仗义,而且还是自己的恩人,所以也只能是陪笑说,“你瞧这话说的,老哥啊,我这不也是为了让你省点儿嘛。再说了,我明天不还得干活呢嘛。”
   “干活咋了?干活咋了?我可不是跟你吹,别看我现在不怎么干了,但要说工地上的活儿,还没我干不了的呢,你……你信不?”老邢举起那只能够活动的手,在自己胸口拍了两拍,可还没等摆出自信的手势出来呢,却猛地吐了出来。哈尔滨看羊羔疯什么医院好
   得亏猛子年轻,加上没喝多少,见状迅速避开,这才躲过一劫。
   瞧着地上的一摊污秽,猛子连忙掉过头去,他怕犯恶心,一个没忍住,再把自己适才猛吃猛雷的东西也吐出来。
   “我说老邢啊,都这模样了,你小子还喝啊。”另一个跟老邢年纪差不多的,叫棍子的人说。
   “你,你个棍……棍子,给我滚一边去!还管老子,老子和泥的时候,你他妈还在娘胎里呢。”老邢骂骂咧咧地说。
   “嘿,你个不识好歹的玩意儿。怎么,叫老邢,就都行啊,吹什么吹呀,还工地的活儿你啥都行,你现在在工地啥也不干,才好意思舔脸吹吧。一天天就他妈知道喝,也不怕喝死你。”棍子也上来暴脾气了。
   要说喝酒的人,就这点不好,沾火就着,也不知道酒精是喝进肚子里去了,还是喝到哪儿去了。
   “不是,棍……棍啊,你他妈几个意思?”
   “还几个意思?你说你啥行?老子干活比你多,喝酒也比你能喝,你有啥跟老子吹的。用不用我把实话跟猛子说清楚啊。”瞧棍子的模样,一点儿也不像喝多的人,除了面色通红以外。
   “你……你他妈喝酒走肾,能喝正常。”老邢像是在转移话题。
   “还我喝酒走肾,那你告诉我,你走哪儿啊?走心啊?心都被你给喝没了。”棍子笑嘻嘻地气着老邢。
   “我……我喝酒走胃,所以……所以喝多了才会涨肚。不信咱俩再喝,你要是允许我上厕所,我他妈……我他妈能喝死你。”老邢一边说着,一边还准备挥拳打棍子。
  
   二
   猛子见状,忙用力搂住老邢。他瞧老邢那腿脚不利索的样子,别是拳头没打在棍子身上,自己倒先摔趴下了。
   “你……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居然帮着那根臭棍子!”老邢怒气冲冲地对猛子说。
   “我没帮他,我是怕你摔喽。”猛子解释说。
   “我能摔喽?开什么玩笑,知道我以前是干什么的吗?我以前练过拳击,我能摔喽,扯淡!”老邢把话讲完,还不忘撸起袖子,装模作样地弯曲手臂,嚣张地摆出那并不结实的上臂肌肉。
   “猛子呀,你看到没,他的确练过拳击。不过不是当选手,更像是当陪练。说句不好听的,就是个靶子。”棍子朗声大笑,极尽嘲讽地说。
   猛子也很想笑,但又不好意思,只能禁闭嘴巴,并拿眼神示意棍子,别再揭老邢的疮疤了。
   棍子视若无睹,他喜欢看老邢丑态百出,而且看得人越多越好,他甚至管这个叫做欣赏。
   “你个王八蛋,看不我打烂你那张臭嘴。我也好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拳击。”老邢用尽全力,推开猛子,一个箭步冲到棍子面前。并迅速挥拳。
   可却不料,拳头尚未招呼在棍子的脸上,自己就先痛苦地趴在地上了。眼睛恶狠狠地瞪着棍子,嘴上还念念有词,“你……你他妈的可真损。”
   猛子见状,连忙过来搀扶,急切地问,“老邢,老邢,你怎么了?”
   “放心,他没事,死不了。”棍子冷冷地接道。
   “喂,你这是干什么?干嘛打他?”猛子冷峻地问。
   “废话,我不打他,还等着他打我呀。”棍子哼里哼气地说。
   “你知不知道,他喝多了。”
   “喝多咋了,喝多就能随便打人啊。你是不知道,我早就瞅他不爽了,大家一起在工地干活,你瞧他,仗着跟包工头有点儿关系,这把他装的,又这个干活不行啦,又那个工作不认真啦,对伙计们不是训,就是骂,有时候还动手打人。”棍子忿忿不平地说。
   “不是,棍子,你说的这些,我一个也不知道。再者说了,他对你不挺好的吗。”
   “好?好个屁!你可能都不知道,这一阵子咱们每回吃饭,都是我花的钱。”
   “你花的钱?”
   “可不是咋的。”
   “不对,不对,那些钱都是从老邢兜里拿出来的,这可是我亲眼看到的。”
   “哼,反正我也不想再干下去了,我不妨把话都说开了,也好让你有个心理准备。”
  
   三
   漆黑的夜,明亮的灯,街头小道之上,已经没有多少人了,除了一些准备收摊的店面,还有就是准备收摊的便捷式餐饮车,再不就是几个因为感情问题而悒悒不欢的,或失恋,或分手,或被拒绝的单身青年男女。
   温暖的夏季,暴躁的情绪,充斥着适才较为繁华热闹,此刻已然归于寂静安谧的街市。
   被棍子一脚踢中生殖器的老邢还像个死狗似的趴在路边,过路的人是有一些,也都会在不经意间撇到他,但至多也就看他一眼,无论他是醉是死,没有人会在意。
   棍子先是去了趟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超市,买了两盒烟,又买了几罐稍微可以解酒的冰镇饮料,然后回到猛子身边,把香烟还有饮料递给他。
   “你这是干什么?”猛子疑惑地问。虽然他是贫苦农民出身,但他从来不是一个贪小便宜的人,他有他做人的尊严和原则。
   “就当是我请你的。”棍子微笑说。
   “这我可不能拿。”猛子连连摆手。
   “怎么,老邢的你能拿,我的你就不能拿吗?”
   “老邢……他是我大哥。”
   “大哥?哈哈哈,大哥……哈哈哈。”棍子突然一阵狂笑。
   “你有病吧,这很可哈尔滨在哪医治癫痫病比较好笑吗?”
   “我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不过,我觉得你小子人不错,挺实惠,挺讲究,挺仗义的,所以呢,我才不想你继续被人欺骗。”
   “欺骗?谁欺骗我了?”猛子问。
   “来,抽根烟,喝罐饮料,我就告诉你。”
   没有人愿意被人欺骗,没有人不知道被欺骗的滋味是多么难受,没有人不想知道究竟是谁欺骗了自己。年纪二十五六岁的猛子也跟其他人一样,一旦听到这么一句话,总想要听听来龙去脉,管它是对还是错,先听听再说。
   于是,猛子抽起了棍子买的烟,喝起了棍子买的饮料,随即又把老邢搀扶起来,让老邢靠在街边的墙角醉卧,免得着凉。而自己则来到街头,在阻挡机动车辆进入街市的石墩处坐下,眼睛还不时地关注着老邢的状态。
   “你对他很好啊。”棍子淡淡地说,目光中似有些对老邢的嫉妒。
   “因为他是我的恩人。”
   “恩人?我想听听,他怎么就成你的恩人了?”
   “很简单,我刚来到这个城市,是他看中我,把我带到工地干活的,让我有了稳定的收入,还给我介绍了对象。”看得出来,猛子的脸上始终洋溢着幸福的微笑,越说到后面,笑容越甜。
   “你说的是小琴吧。”棍子问。
   “咦,你是怎么知道的?老邢告诉你的?”
   “哼,老邢?我认识小琴比你,比老邢都早。”
   猛子乍闻此言,心中不悦,感觉似乎有什么蹊跷,当即便问道:“喂,你把话给我说清楚喽!”
   “你别着急呀,我这就告诉你。”顿了一顿,棍子也抽根烟,并且喝了一大口饮料,然后继续说道,“你知道我在工地是跑业务的,跑业务有油水,而且还不少嘞。可也不知怎么着,就被老邢知道了。这家伙黑得很,一,没有把我的事告诉包工头,二,也没有劝我收手,而是找到我,打算黑吃黑。”
   “黑吃黑?”
   “对呀,不然的话,他怎么可能天天下饭馆,喝闷酒呢。而且你也应该知道,这家伙特别爱吃狗肉,不管什么时候,他说狗肉大补,尤其补肾。你看他现在这副模样,是不是跟狗一样?”
   “原来如此,难怪你说请我吃饭的不是他,是你呢。其实照我说,你们这就是在败坏工程质量,难怪我发现最近的一些材料都是次品呢,敢情都是被你们给吃了。你等老邢醒过来的,我一定好好跟他说说。”
   “兄弟呀,猛子啊,可千万别说出去啊。我呢,过了今天就不干了,不然的话,我干嘛把这些话说给你听呢,所以呢,还希望你能给我留个好念想,啊。况且你也知道,我就是一个跑业务的,采购的,又不是老大,采购什么东西都是上面批的,我呢,只不过就是从中小拿那么一点点,拿大头的,都在上面呢。我这点儿跟他们比起来,差远了。”
  
   四
   “你要跟我说的就是这些?说完了吧,说完了,我得回去了。”
   猛子的脸色非常难看,他厌恶如棍子这般中饱私囊,利欲熏天的混蛋。若非这帮混蛋,老家的房屋也不可能禁不住五级地震的摧残;若非这帮混蛋,自家的房屋就不会倒塌;若非这帮混蛋,自己的亲生父母也不会在房屋倒塌的同时被活生生地埋在里面,再也出不来了。
   猛子想哭,但却哭不出来。他的恨,只是咬牙切齿;他的怒,只是悲愤填膺;他的气,只是怨天尤人。除此之外,他什么也做不了。
   一个五级地震,居然能够致使房屋大面积倒塌,而且并非地处于山地,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然而也正是因为那一次的五级地震,从而也掩盖了工程方面的偷工减料,掩盖了相关人员的巧取豪夺。所剩的,无非是新闻发布会上那些西装革履、衣冠楚楚之人费尽气力、为保自身顶戴地挤出来的那么几滴不够咸的泪水,以及讲的一些冠冕堂皇、声情并茂的致歉之词,又什么天灾横行,又什么悲痛万分,又什么节哀顺变。
   由于父母,以及其它遇难者被定义为是因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而死,那么死也就死了,连时下最悲凉的以钱抵命之说都不成立。
   父母的惨死,家园的破碎,猛子是悲痛万分。但他却非常清楚,就算自己再怎么痛苦,失去的,也回不来了。
   对世界,对社会心灰意懒的猛子,并没有让自己沉沦颓废,所以他毅然决然选择离开家乡,无论家乡的重建工作有多么令人期待,对他来说,那也不是期待,更像是一种折磨。
   猛子只身来到城市打工,饱受冷眼,他除了会干点儿农活之外,其它一样不会。幸好,机缘巧合之下,他遇到了老邢,老邢见他身材魁梧,体格健硕,就把他带到了工地,这一干,就是三个月。期间,老邢还介绍一位名叫小琴的二十三岁的大学毕业生给猛子处对象。
   起初小琴不干,认为自己不应该跟一个工地搬砖的小伙谈恋爱,但是却拗不过老邢苦口婆心,说尽了猛子的好话,而且猛子也承诺一定会让小琴幸福的。
   就这么地,猛子和小琴谈恋爱了,并且还同居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猛子对老邢怀有感激之情,不允许别人诋毁老邢。而棍子所讲的每一句话,那些关于黑吃黑的话,无疑于是对老邢最严厉,最冷血,最讽刺的侮辱。
  
   五
   棍子也没动气,只是侧着头,静静地看着猛子。
   猛子再无二话,来到老邢身边,双臂用力,将老邢搀起,准备就这么一直把老邢搀回工地的寝室。
   “你要带他走?”棍子问。
   “废话!”猛子阴冷地回了句。
   “听说小琴怀孕了。”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猛子瞪大双眼,吃惊不已地问。
   “老邢告诉我的。”
   “老邢?他……他又是怎么知道的?”猛子可以说是对老邢知无不言,从不隐瞒,但小琴怀孕这件事,他还想把它当作惊喜,等过些时候再跟老邢说呢。岂料,竟在这个时候被棍子挑明了。
   “他当然是听小琴说的啦。”
   “小琴?不可能,我跟小琴说了,这件事谁也不能说。”
   “你可真是个傻瓜。”
   “你骂谁呢?”猛子怒了。
   “我不是骂你,而你夸你。大好人,帮别人养女人,还帮别人养孩子,辛苦你了,大好人。”棍子喝干一罐饮料,将罐子扔到猛子脚边。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打死你!”猛子的愤怒已经到达了极限,也顾不上搀扶老邢了,脱手之际,致使老邢再次摔倒在地。而他却不曾在意,只管撸胳膊挽袖子,气势汹汹地站在棍子面前,并伸出强硬有力的右手,薅住棍子的衣领。
  
   六
   棍子不为所动癫痫病需要多少钱能治好,一点儿也不害怕,只是心平气和地说了句,“小子,你要打的人不是我,而是他。”说着,指了指兀自趴在地上的老邢。
   “你有没有想过,一个刚刚大学毕业,如花似玉的女孩子怎么可能会嫁给你呢?你算什么?一个工地臭搬砖的。小琴最早是我相中的,可后来也不知怎么,就被老邢那个混蛋给翘走了。没办法,我有钱,老邢也不差钱,但老武汉羊羔疯哪些检查邢比我狠,比我黑,他逼着小琴当他野女人,就是小三,不服就是一顿毒打。人嘛,都一个样,欺软怕硬,打着打着,也就服了。服了之后呢,自然也就跟老邢上床了。哼,有时候我也挺替你感到可怜的,辛辛苦苦挣着钱,给别人的女人花,还打算帮着别人养孩子。我说,你这么做,值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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